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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单元,成瘾预防。
萧战刚在黑板上写完“合理玩乐,拒绝赌博沉迷。辨别谣言,远离流言暴力。建立健康作息,平衡生活。”就听到教室中间传来一声极轻的、小心翼翼的声音——“嘟嘟嘟”。
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朱耀祖的桌子。
朱耀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一个青花瓷罐子塞进桌肚里,动作快得像做贼。他的脸瞬间涨红了,从脖子根一直红到发际线,整个人像一只被当场抓获的偷油老鼠,手足无措,眼神飘忽。
“不是我……是它……它自己叫的……”他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底气全无。
周文斌无情揭穿,嘴角挂着那丝标志性的嘲讽笑:“你把蛐蛐带到课堂上来?朱耀祖,你是来上课的还是来斗蛐蛐的?你干脆在桌上挖个洞,把罐子嵌进去,一边听课一边看大将军表演。”
朱耀祖的脸更红了,红得像他斗蛐蛐时押上的那块红绸子。“我没有!我就是……就是怕大将军一个人在储物室里孤单!二狗叔今天忙,没空陪它,我就……就把它带出来了!我是陪它!不是它陪我!”
孙玉成从后面探过头来,声音闷闷的:“你给蛐蛐取名叫‘大将军’,还怕它孤单?你上次说‘大将军是只好蛐蛐,有灵性,听得懂人话’。那你跟它说‘别叫’,它怎么还叫?”
朱耀祖:“……它今天心情好。心情好就想唱歌。”
教室里响起一片压抑的笑声。
萧战没有说话。他放下粉笔,走到朱耀祖面前,伸出手。那只手稳稳地停在桌面上方,五指张开,掌心朝上,像一面等待缴械的盾牌。
“拿出来。”
朱耀祖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他想说“我没带”,但大将军不配合,在罐子里又“嘟嘟嘟”叫了三声,声音清脆响亮,像是在向全世界宣告“我在这里”。朱耀祖咬了咬牙,不情不愿地把罐子从桌肚里捧出来,双手捧着,像捧着一件稀世珍宝。
萧战接过罐子,打开盖子,往里看了一眼。大将军趴在罐底,触角微微颤动,两条后腿蹬了蹬,精神抖擞,油光锃亮,一看就是吃得好睡得好。“这是你的大将军?养得不错。油光水滑的,比你的气色还好。”
朱耀祖不知道该得意还是该心虚。
萧战把盖子盖上,把罐子放在讲台上,然后转身面对全班。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木头里,又深又稳。
“朱耀祖,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斗蛐蛐的?”
朱耀祖站了起来,两只手不知道往哪儿放,一会儿搓衣角,一会儿攥拳头,一会儿又背到身后,像一只被拎出水面还在挣扎的鱼。“十三……十三岁。去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