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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修炼，感悟（第1页）

聚灵塔内，星辉如瀑。

浩瀚星宇深处的能量被塔身阵法牵引，化作亿万道银线从穹顶垂落，如细雨穿帘般汇入陶杨体内。他盘膝坐于塔心白玉台上，气海丹田处先是泛起微澜，随即是轰鸣，那些星力如归巢的雀鸟，撞碎了感应七重天的桎梏，在丹田内翻涌成漩涡，又渐渐沉淀为温润的光晕。

“嗡——”

一声轻响自体内传出，像玉磬落定。陶杨缓缓睁眼，眸中闪过一丝明悟：气海充盈如满月，四肢百骸都浸在暖流淌淌的舒适里，每一寸筋骨都似被星力打磨过，轻盈却蕴含韧性。“感应八重天了。”他屈指轻弹，指尖竟带起一缕极淡的灵气涟漪，这是境界稳固的征兆。

身体已调至巅峰，该轮到武技了。陶杨起身时，衣袂带起的风都透着灵力的清冽，他比谁都清楚，修仙之路从不是孤峰独行，功法是蓄水的池，武技才是泄洪的闸，缺了哪样，都成不了气候。

离开聚灵塔，穿过流光溢彩玉石长桥，演武台侧的“映战幻境”已在眼前。这阵台通体漆黑，台基刻着繁复的凤纹，边缘嵌着七枚莹白灵晶，一看便知是高阶守护阵法的枢纽。据说踏入此台者，肉身会被阵法凝成的光茧护住，灵识却会被拽入一片由战魂构筑的星空幻境，那战魂映刻了凤族历代英杰的战斗烙印，不仅能以同等境界应敌，更能将同阶武技使得出神入化，堪称最严苛的“技法教官”。

陶杨在阵台边缘盘膝坐下，将真传令牌按入台心凹槽。刹那间，七枚灵晶齐亮，一道淡金色光茧从台基升起，如琥珀般将他裹在其中；灵识则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牵引，穿过层层光膜，坠入一片缀满赤红星子的虚空。

幻境之中，一道与他身形、气息分毫不差的虚影已立在对面。那虚影背后，赤红色的凤凰羽翼正缓缓扇动，每一根羽毛都泛着真实的光泽，正是他借远祖真灵激活的那双神翼。

“开始吧。”陶杨心念一动，背后赤羽猛地张开，骨节处迸发细碎的火光。他凝神聚气，依着记忆中“真凰裂天击”的法门引动灵力，背后顿时浮现出丈许高的凤凰虚影，虚影双翼展开的刹那，他沉喝一声：“斩！”

两道半月形的烈焰十字空间斩撕裂虚空，带着灼人的热浪扑向战魂。可就在斩击发动的瞬间，对面的虚影动了，同样是赤羽张展，同样是凤凰虚影浮现，甚至连引动灵力的节奏都分毫不差，唯独快了一线。

那道属于战魂的剑气后发先至，陶杨只觉眼前红光爆闪，随即是灵魂被撕裂的剧痛，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已在幻境中溃散。

“嗤——”

灵识回归肉身的刹那，陶杨猛地睁眼，额角沁出冷汗。死亡的触感太过真实，像被烧红的烙铁劈中，连神魂都在发颤。他喘息着回想刚才的画面：自己展开羽翼时，肩胛骨处的灵力运转滞涩了半息；凝聚凤凰虚影时，没能借上星力潮汐的势；最后斩出剑气，更是因为急于求成，灵力输出偏了毫厘，这些细微的破绽，在战魂绝对精准的动作面前，成了致命的缺口。

“再来。”

陶杨闭上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的灵力纹路，调整呼吸。再次入幻境时，他刻意放缓了羽翼展开的速度，让灵力顺着经脉自然流转，直至肩胛骨处传来轻微的酥麻感，那是灵力圆满的征兆。

“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