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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没答。
“别人演戏,是演给别人看。”她说,“你演戏,是演给自己信。”
陈默低头,用筷子把饭粒拨平。
“张德海不会就这么算了。”林雪声音压低,“他这种人,踩你一脚,你不倒,他就得再踹狠的。”
陈默把饭盒盖上,放进背包。
“我知道。”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可我女儿今天问我,超人会不会喝酒。”
林雪看着他。
“我说不会。”他拉上背包拉链,“所以我也不能。”
下午的戏改了调度。陈默依旧站在最边缘,但导演突然喊停,指着监视器说:“最后那个群演,情绪对了,让他往前挪两步。”
场务愣了下,看向张德海。
张德海坐在遮阳伞下,手里捏着手机,看了陈默一眼,冷笑一声,没说话。
陈默被调到第二排。镜头扫过时,他站在光里,影子短了,但背还是微驼,像习惯性地替谁挡着什么。
收工后,他路过茶水间,门虚掩着。张德海在里面打电话,声音不大,但足够听清。
“……那个陈默,查了吗?群演出身,以前干啥的?有没有黑料?照片,社交账号,全给我挖出来。他不是清高吗?我就让他清高到没戏拍。”
陈默站在门外,没敲门,也没走开。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背包,拉链拉开一条缝,摸到那瓶速效救心丸。药瓶干燥,没被动过。他轻轻合上拉链,转身离开。
林雪在停车场看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