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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的。”她说。
他接过,喝了一口。水不烫,顺着喉咙滑下去,带来一点暖。
“累了吧?”她问。
“不累。”他说。
她没拆穿他。她靠在门框上,望着外面的夜色,轻声说:“明天我得去趟学校,家长会。”
“嗯,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我还是送吧。”他顿了顿,“顺便接小雨。”
她点点头,没再推辞。
两人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谁都没说话。楼下的父子已经走了,空地安静下来,只有路灯还亮着。
陈默把杯子放在栏杆上,双手撑着,望着远处的天。云散了些,能看见几颗星。
他知道,明天可能会有电话,可能有新的事找上门。他不再是那个只能躲在公园长椅上看扮演笔记的人,也不是那个假装上班的失业者。他走过很多路,演过很多人,扛过很多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但他现在只想站在这里,吹吹风,看看家里的灯还亮着。
他不怕将来有什么等着他。
他只怕这一刻,过得太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