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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昔日革命者（第1页）

深圳市局某分局的帮教谈话室内，两个刚刚被“请”回来进行例行思想教育的男人耷拉脑袋坐拘束椅，双手没被铐住，衣着普通，神情惶恐又带点被洗脑后的愚昧，完全是那种误入歧途的小市民。

最底层的教徒，早年跟所谓的“上师”干些收保护费、散布谣言的勾当，他们身上没有任何替身能量反应。

光是坐在那就能对两囚犯形成少许威压的周灸身着深蓝短袖便装，靠在墙边倾听，西装革履的程潇琳则坐在对面，语气平和，如同进行普通的社会调查。

两位大哥，别紧张，就是了解一下很多年前的一些旧事，跟你们现在没关系。 露出假笑的程潇琳翻开一本泛旧档案簿，04、05年那会儿，听说你们跟一位王上师在宝安一带活动？

其中一个秃顶男人撇撇嘴：陈年烂账了，阿sir…哦不，长官。都过去多久了，我们早就改邪归正了。

当然，我们相信。 程潇琳尽量微笑面对，只是有些历史情况需要核实。当时教会里，有没有来过什么比较特殊的人？比如，特别能打的，或者…看起来有点不一样的年轻女孩？十几岁的。

女孩？ 另一个戴金链子的背心长发男嗤笑道：那时候穷得叮当响，哪有什么女孩愿意跟我们混？都是些糙老爷们…

周灸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一种穿透人心的平静：教皇是不是来过。

一句话如冰锥刺入空气。

两个四十岁上下的男人眼神下意识地躲闪。那个秃顶的甚至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上的火焰纹身。

什…什么教皇？没听说过… 金链子男人强装镇定，但声音发虚。

听出金链男在装傻充愣，周灸起身走来，居高临下看向他们，瞳孔里没有威胁，只有洞悉一切之冷漠：你们当年拜的那个焚世真焰图腾，现在罗马总部的教堂穹顶上还刻有。04年夏天，他秘密来过中国，虽然只是短暂路过深圳，但应该召见过你们当时的地区负责人。想想看，那时候，你们是不是阔绰过一阵子？或者，接到了什么平时接触不到的命令？

心理攻势击中记忆碎片，秃顶男额角渗汗，那段被模糊记忆因“教皇”这关键词和突然的“阔绰”而被唤醒，在周灸刻意营造的、仿佛早已掌握一切的压力下，俩教徒心理防线出现裂缝。

随后十分钟交谈中，周灸从教义、早期活动、人员结构问起，一步步瓦解对方心理上的侥幸，引用几句天劫教会早期用于蛊惑人心的、看似崇高实则空洞的口号，让两名前教徒误以为他可能是“教主阶层”，态度变得更加畏缩和配合。

是…是有那么一回… 金链大汉舔了舔干涩嘴唇，眼神飘忽，上头…上头那几天是特别紧张，也大方…说是有大人物要来…我们这种小虾米当然见不到…但后来听说…这座城出现个了不得的大人物，不是教皇，是…是其她的…

另一个？ 程潇琳适时追问，语气温和却不容回避。

对…听说…是从外面新加入…特别厉害… 秃顶男努力回忆，好像…是个女的？年纪不大…但脑子好使得吓人…

是个具备替身能力的年轻女孩？ 周灸捕捉到这个夸张的词汇。

好像是这样。 金链男似乎也被勾起回忆，不再抵赖，道：听说她刚来没多久，就帮教会立了个天大功劳！好像是…去了趟欧洲…对！欧洲！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偷回来了一样大宝贝！

什么宝贝？ 周灸声音依旧平稳，但心跳微微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