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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东华的半边脸还肿着,青紫色的淤血从颧骨一直延伸到下巴,整张脸看起来像被拍扁了一半的茄子。
但他顾不上疼,眼睛紧紧盯着台上,嘴角挂着一抹得意的笑。
“看到没有?看到没有?”谢家老四谢东明兴奋得直拍大腿,声音又尖又响,生怕周围的人听不见似的,“小妹那些招式,那可是大哥亲手调教出来的!大哥在部队里待了这么多年,教出来的功夫能差吗?小妹一定能好好教训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南酥!”
谢东华重重地点了点头,肿起来的半边脸随着他的动作跟着一抽一抽的抖动,模样又凶又滑稽。他声音粗哑却笃定:“小妹这几个月在家里苦练,一天都没落下,一招一式都是冲着实战去的。
那个南酥……哼,不就是在乡下碰运气立了点什么功吗?就真以为自己了不起了?正好,今天让小妹给她好好上一课,让她知道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谢家功夫!”
他说得慷慨激昂,旁边的谢家子弟纷纷附和,一时间这片小区域里充满了志在必得的笑声。
没有人注意到,站在他们身后的谢东晖正安静地看着擂台。
他裹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军大衣,身形单薄得像一张被风吹得微微发颤的纸。
周围兄弟们兴奋的叫嚷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他只是微微侧了侧头,那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然后他重新看向擂台,看向台上那个身穿红毛衣的姑娘。
他的嘴角浮起一抹极冷极淡的笑,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嘲讽。
也不知道他们哪里来的自信。他心里想。
酥酥绝对不会输,更不需要任何人对她指手画脚。
你们根本不了解她。
擂台上,谢小曼的攻势明显比开场时更加猛厉了。
她似乎意识到久攻不下对自己不利,索性放弃了部分防御,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进攻之中。
她的拳、肘、膝、腿像暴风骤雨一样朝南酥倾泻过去,每一招都奔着一击定胜负去的。
南酥在谢小曼的攻势里穿梭闪避。
她始终没有急于反击,而是耐心地观察着,等待着。
她的呼吸平稳,眼神沉静,嘴角甚至还挂着一抹几不可察的微笑……那不是轻蔑,而是一种猎人发现猎物破绽时的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