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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完豆腐,她没有回家,而是拐进了家属院最中间那排平房。
最边上的小院,墙皮剥落了好几块,露出里面灰扑扑的砖头。
屋檐下晾着一排尿布,在晨风里有气无力地晃荡着。
吴春花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才抬手在门板上轻轻叩了三下。
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
赵晓岚的脸从门缝里露出来,眼窝深陷,颧骨高耸,脸色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她看了看吴春花,又扫了一眼空荡荡的胡同,然后侧身让开一条缝。
吴春花挤进门,回身把门带上。
赵晓岚靠在窗户边,抱着手臂,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打听到什么了?”
吴春花舔了舔嘴唇,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邀功的兴奋:“晓岚,我跟你讲,那个南酥最近没什么异常,天天在家待着,偶尔去隔壁她小姑子家,就是不出来。她家那两条狼,大的那只昨天被野猪伤了,趴在家里养伤呢。”
赵晓岚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没有接话。
吴春花往前凑了一步,声音压得更低了:“还有啊,南酥她爹是司令,但她自己没工作,就在家待着。你说她一个司令的女儿,怎么连个工作都没有?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赵晓岚看了她一眼,嘴角浮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她有没有工作,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我不是那个意思。”吴春花搓了搓手,“我是说,她一个司令的女儿,条件那么好,却甘愿窝在家属院里当家庭妇女,这不是很奇怪吗?而且她家那条件,你看她穿的用的,哪样不比咱们强?她哪来的那么多钱?”
赵晓岚沉默了片刻,眼睛里闪过一丝幽暗的光。
“吴嫂子,你回去把你知道的,都写下来。”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薄冰落在石板上,“越详细越好。写完了交给我。”
吴春花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你是要——”
“嘘。”赵晓岚竖起一根手指按在唇上,“你只管写,写完了交给我。其他的,不用你操心。”
吴春花连忙点头,眼珠子转了转,又往前凑了凑,舔了舔嘴唇,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晓岚,你看我这跑了这么多趟,也打听了不少消息,这辛苦费——”
赵晓岚看了她一眼,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毛票,数也没细数,抽了几张塞进吴春花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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