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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逆袭38（第1页）

胤礽的估计没有错，他在京城留下的各种行迹极大改变了四爷党和八爷党的实力对比，胤禛的劣势已经非常大。

但胤禛是不会放弃的，京城派出的那支由粘杆处高手和精锐护军组成的“斩首小队”，在凌晨时分悄然出城。他们伪装成一支前往张家口贩皮货的商队，装备精良，马匹健壮，眼神锐利。

队长是粘杆处的资深档头，名叫乌勒登，满语意为“曙光”。他得到的命令清晰而冷酷：找到胤祯大营，制造混乱，伺机行刺。

出发时，他们信心十足。然而，就在他们离开京城势力范围，开始在京畿外围的村镇、驿站打听“是否有大队人马或可疑队伍经过”时，令人困惑的情况出现了。

在通州附近的茶摊，有闲汉信誓旦旦地说，前天夜里见过几辆马车往东去了，鬼鬼祟祟，车辙很深。

在前往居庸关的岔路口，一个歇脚的镖师闲聊时提到，听说北边近来不太平，有几股“来历不明但看着就很有油水”的队伍在活动，好像还和关外的蒙古牌子车有接触。

更诡异的是，在一条小路的树干上，乌勒登的一名手下发现了似乎是粘杆处内部使用的、表示“此路曾有目标经过”的简化标记。但标记指向的是一条荒僻小径，与之前任何情报都不符。

“头儿，这……消息太乱了。东南西北都有说法。”副手皱眉汇报。

乌勒登面色阴沉。他感觉仿佛陷入了一张无形的网，到处都是线索，却又互相矛盾。“分头核实！派两组人，一组去东边通州方向看看，一组顺着这个标记探探荒路。主力继续按原计划，向西北抚远大营方向侦查前进。记住，我们的首要目标是十四爷！其他消息，可能是干扰，但也可能是老八他们故布疑阵，想引开我们！都打起精神！”

精锐小队被迫分兵，速度和注意力被分散。而他们首要目标的方向——胤祯的大营，正在一天天变得更加庞大、戒备更加森严。

最后，胤禛派出的刺客小队决定放弃情报收集，刺客小队已经靠近了西北方向的军营。毕竟胤祯和年羹尧距离京城就只有一天左右的路程，所以刺客小队来得很快。

乌勒登的决定看似果断，实则透着一丝被混乱情报折磨后的烦躁与侥幸。他放弃了追索那些矛盾线索背后的深意，将赌注押在了最初的判断上：擒贼先擒王，目标就是胤祯！只要除掉或者重创胤祯，京城的危局便解了大半。

然而，当他和剩下的主力队员，凭借精湛的潜行技巧，终于摸到胤祯大营外围十里左右的一片丘陵地带时，一股强烈的不安感攫住了这位经验丰富的粘杆处档头。

太安静了。不是荒无人烟的寂静，而是一种刻意营造的、带着审视意味的安静。按常理，如此规模的大军驻扎，外围必定游骑四出，哨探林立，樵夫猎户的踪迹也会被严格管制或驱逐。可他们一路行来，除了偶尔惊起的飞鸟，竟未遭遇任何明面上的巡逻队。这种反常，让乌勒登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头儿，前面山坡后有炊烟，但看不到人影，也听不到什么马嘶人声。”前去探路的斥候回报，脸色凝重，“而且……卑职总觉得，这一路上，好像有眼睛在暗处盯着咱们。”

“我也感觉到了。”另一名擅长追踪的护卫低声道，“有些痕迹太‘干净’了，像是被人特意打扫过，但又留了那么一丝不自然的破绽。”

乌勒登心头一沉。他们是刺客，是暗夜中的毒蛇，最怕的就是自己早已暴露在猎人的目光之下。难道老十四和年羹尧早有防备？是了，老八诡计多端，既然能金蝉脱壳，未必不会给老十四通风报信！

“改变计划。”乌勒登当机立断，声音压得极低，“放弃直接潜入行刺。第一目标改为侦查：摸清大营确切位置、规模、防卫薄弱点、粮草囤积处、以及中军大帐可能的方位。第二目标，若有机会，制造混乱，放火、下毒，什么都可以，但必须保证能全身而退！把情报带回去，比贸然行刺更重要！”

命令悄然传递下去，小队成员收敛起最后一丝轻敌，如同最谨慎的幽灵，利用地形和植被，向着那片寂静中透着诡异的大营方向继续渗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