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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刚透过槐树叶,在巷子里织出细碎的光斑,安诺就背着布包跑出了门。布包带子上还挂着个小小的凤仙花布偶,是上次画展后夏棠娘特意给她缝的,里面装着没分完的桂花糖,还有用牛皮纸包好的凤仙花种子——前几天夏棠娘说想在院角种些,她特意留了最饱满的几捧。
刚走到夏棠家门口,就听见院里传来“叮叮当当”的响声,混着线轴滚落的轻响。推开门时,安诺差点被门槛上的竹筐绊倒,筐里堆着五颜六色的碎布片,有印着碎花的棉布,有摸起来软乎乎的绒布,还有几块洗得发白的粗布,是夏棠娘攒了好久的料子。夏棠娘正坐在小板凳上,老花镜滑到鼻尖,手里捏着根银闪闪的针,线穿过布片时,还会轻轻抿一下线头。
“安诺来啦?快坐,凳上刚擦过。”夏棠娘抬头笑,眼角的皱纹挤成了月牙,她指了指桌上摊开的布偶样稿,“上次画展,那个穿连衣裙的姑娘不是说喜欢凤仙花布偶嘛,我想着多做几个。林舟下次去城里,正好带去美术馆,说不定有人想把咱们巷的暖意带回家呢。”
安诺眼睛一亮,放下布包就凑过去,指尖轻轻碰了碰桌上的粉色绒布:“夏棠娘,我也帮你!顾盼姐姐教过我绣小花瓣,针脚肯定齐整。”说着,她从布包里翻出自己的小针线盒——是个旧木盒,上面还贴着陈野画的蚂蚁贴纸,拿出粉线穿好针,对着样稿上的花瓣轮廓,小心翼翼地起针。阳光落在她手背上,连带着细细的棉线,都泛着暖融融的光。
不远处的陈野家,热闹劲儿一点也不输。陈野趴在靠窗的木桌上,胳膊下还压着本翻得卷边的画本,手里握着支快没水的红色彩笔,在纸上涂涂画画。纸上已经画了好几只蚂蚁:有的背着颗圆滚滚的露珠,有的用触角推着片凤仙花花瓣,还有两只蚂蚁并排走,像是在说悄悄话。
张大爷坐在旁边的竹椅上,手里拿着块刚削好的桃木片,正用砂纸慢慢打磨。桃木片的形状像只小蚂蚁,是他昨天特意从后山砍的料子。“小野,这蚂蚁又要去干啥呀?”张大爷笑着问,指了指纸上的空白处,“是不是缺个小房子?大爷给你雕个蚂蚁窝,粘在画旁边咋样?”
陈野抬起头,鼻尖还沾着点蓝色颜料,眼里闪着光:“张大爷,我想画《蚂蚁的新家》!你看,它们要在槐树根下搭房子,门口还要种凤仙花,就像咱们巷里的人一起盖屋子、种花草一样。”他说着,又拿起绿色彩笔,在纸上画了片小小的槐树叶,“等画好了,我还要把它寄给报社的叔叔,上次叔叔说喜欢我的画,说不定能登在报纸上,让更多人看到蚂蚁的幸福!”
张大爷听了,笑得更欢了,放下桃木片拍了拍陈野的肩膀:“好!等你画完,大爷帮你把画挂在巷口的老槐树上,让路过的人都看看,咱们巷里的小野是个小画家!”
中午的太阳渐渐升起来,巷里飘起了糖包的甜香。顾盼提着个蓝布食盒走过来,食盒里装着刚蒸好的糖包,还有两壶凉好的金银花茶。她先走到夏棠家,掀开食盒盖子,甜香瞬间漫了满院:“快尝尝,今天揉面的时候加了点槐花蜜,比上次的更甜。”
安诺放下针线,拿起一个糖包,刚咬了一口,金黄的糖汁就顺着指尖往下流。她赶紧舔了舔,笑着说:“顾盼姐姐,这糖包比画展上的还好吃!下次再办画展,咱们一定要带更多,让城里的人都尝尝巷里的味道。”夏棠娘也拿起一个,慢慢咬着,点头说:“是这个味儿,咱们巷里的糖包,甜在嘴里,暖在心里。”
顾盼笑着应下,又提着食盒往陈野家走。刚到门口,就看见陈野举着画跑过来,画纸被风吹得哗啦啦响:“顾盼姐姐,你看我的蚂蚁画!”顾盼赶紧蹲下来,小心地扶住画纸,仔细看着上面的蚂蚁:“画得真好,小野,你看这只背露珠的蚂蚁,好像真的在走路一样,把开心都画出来了。”
下午的风渐渐变柔,巷里的人都聚到了老槐树下。老周搬来一张刷着蓝漆的小桌子,上面放着笔墨纸砚,还有一叠裁好的红纸。“咱们把想做的事写下来,贴在心愿墙上,让风帮咱们记着!”老周笑着说,指了指槐树干上的木板——那是林舟上次回来时钉的,木板上已经贴了好些心愿纸条,有的是用毛笔写的,有的是用彩笔涂的,还有的画着小小的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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