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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读课的铃声刚响,安诺就看见张弛从教室后门溜进来,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纸条,眼神慌得像揣了只兔子。他没回自己座位,反而绕到林墨旁边,压低声音把纸条塞过去:“我舅舅托人带出来的,说‘守钟人有帮手,藏在实验楼地下仓库,仓库钥匙在旧校刊第37页夹着’。”
林墨展开纸条,字迹是张弛舅舅的,末尾还画了个小小的星型符号——和归航终引上的一样。他指尖碰了碰口袋里的归航符,符面突然热了一下,像是在确认纸条的真实性。“地下仓库?”他抬头看向张弛,“你舅舅怎么知道的?”
“他在派出所听守钟人的人打电话说的,”张弛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要埋进课本里,“还说苏老师今天会去仓库拿东西,让我们别硬碰硬,先找钥匙。”
铃声刚落,苏老师就抱着教案走进来,路过张弛座位时,脚步顿了顿,目光在他攥着课本的手上扫了一圈,才走上讲台。她把教案放在桌上,故意把一支银色钢笔摆在显眼处——笔帽上的纹路和实验楼密室里的暗格纹路一模一样,像是在故意挑衅。
“今天讲文言文《岳阳楼记》,”苏老师的声音比平时冷了些,黑板擦在黑板上划过的声音格外刺耳,“‘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可有些人啊,明明没那个本事,偏要去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她说着,突然看向林墨,手里的粉笔头“嗒”地砸在他桌角,“林墨,你来说说,‘微斯人,吾谁与归’的‘归’是什么意思?”
林墨站起来,指尖攥得发白:“是‘归依’,找到该去的地方。”
苏老师嘴角勾了勾,眼神却没笑意:“说得好,希望你真能找到‘归’处,别到最后连自己在哪都不知道。”
坐下时,林墨的口袋里传来一阵细微的震动——是归航符在发烫,隔着校服都能感觉到温度。他悄悄摸出符片,发现符面上的花纹正泛着淡蓝的光,指向教室后门的方向,而后门外面,正是通往图书馆的走廊。
“旧校刊在图书馆,”安诺用课本挡着,小声对林墨说,“第三节是体育课,我们趁机去拿。”
第三节体育课自由活动,江树故意把鲁小山往篮球架那边推:“你去盯着苏老师,她要是往实验楼走,就用对讲机喊我们。”鲁小山手里攥着个旧对讲机——是上次从张弛舅舅仓库里拿的,只能在学校范围内用。
安诺、陈砚和林墨则往图书馆跑。图书馆的管理员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正趴在前台打盹,桌上堆着几摞旧校刊,最上面那本的封面上印着“1997届星野高中校刊”,正是李明远毕业那年的。
“找到了!”陈砚踮着脚把校刊抽出来,书页泛黄发脆,翻动时发出“沙沙”的响。翻到第37页,果然夹着把小小的铜钥匙,钥匙上刻着个“仓”字,边缘还缠着根红绳,绳子上系着个迷你的钟楼模型,和现在的钟楼遗址一模一样。
“还有这个!”安诺指着第37页的角落,那里有个用铅笔写的小字“钟摆左三右二”,旁边画着个简单的钟面,钟面上的刻度对应着星星的位置,“是钟楼的机关!”
林墨刚把钥匙和校刊收好,就听见对讲机里传来鲁小山的声音,带着慌腔:“苏老师往实验楼走了!还带着个黑色的大包,像是装着工具!”
三个人赶紧往实验楼跑,路过花坛时,看见刘管理员正蹲在那里修剪冬青,她手里的剪刀顿了顿,对安诺使了个眼色,又指了指实验楼的侧门——侧门没锁,是平时后勤人员进出的通道。
“刘阿姨知道!”安诺拉着陈砚往侧门跑,林墨跟在后面,手里攥着铜钥匙。侧门里面是条狭窄的楼梯,通往地下仓库,楼梯间的墙上贴着泛黄的标语,“仓库重地,闲人免进”,标语下面有个小小的星型符号,和钥匙上的“仓”字对齐时,钥匙突然发烫。
“就是这里,”林墨把钥匙插进锁孔,“咔哒”一声,仓库门开了,一股霉味混着金属的冷意扑面而来。江树和鲁小山已经在里面了,正用手电筒照着四周——仓库里堆着旧的实验器材,还有几个黑色的箱子,其中一个箱子敞开着,里面放着电击器、捆绳,还有个小小的黑色盒子,盒子上印着守钟人的标志:一个钟摆围着星星转。
“苏老师准备得真充分,”鲁小山咽了口唾沫,伸手去碰那个黑色盒子,“这是什么?”
“别碰!”林墨赶紧拉住他,“李明远的笔记里说,守钟人的盒子里可能有追踪器,一碰就会报警。”他用手电筒照向箱子底部,果然看见个小小的红色按钮,上面写着“警报触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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