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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大海皱眉:“只是赶到北地,须得江州府衙的人前去交接。”
叶牧浅笑:“我们这里,不是有三位府衙的差爷?交换的文书,想来是在侯爷身上。”
侯大海一怔,这才想起刘贵才留下的三人,眼睛顿时一亮,可同在公门,县衙又在府衙辖下,还是不想得罪袁天江,摆摆手道:“嗯,再等一日,若袁爷不到再说,你且去吧。”
叶牧也不再说,拱手行礼离开。
叶问溪听他说完,细想一想,忍不住就低笑一声,到入夜的时候,又再捏一个袁天江模样的泥人出去。
那一晚,在武州凛冽呼啸的北风里,一个人只穿着中衣,敞着怀,披着长发,满大街小巷的疯跑了一整晚,到五更城门初开就冲出城去,消失在席卷的狂风里。
赤沣县衙足足用了五天才将袁天江失马的事查明,知道他身上怀有入京的折子,最后只能放人。
哪知道袁天江从县衙大牢里出来,看到苏卫几人,才知道他们半夜里被人偷个精光,连亵裤都没有留一条,此刻穿的还是驿栈寻来的几件旧衣裳。
旁的倒也罢了,丢了腰牌,只能再报县衙寻找,袁天江只能留下三人,自己和县衙借了匹马疾骑赶路。
等送了折子,恰庞一雷几人赶来,几人即刻离京赶往武州。
眼看再有一日就能赶入武州,哪知道早晨醒来,袁天江只觉整个人不止全身酸痛,两只脚更是麻木没有知觉,身上还阵冷阵热打起摆子,不要说骑马,就是站立也难站稳,只能歇一天再行赶路。
侯大海这边又等一天,差人去府衙问了两次,都没有袁天江的消息,想到叶牧的话,也心焦起来,最后盘算路程,也怕不能如期赶到北地,只能传下令去,第二日一早出发。
这一次,叶牧又多雇了辆骡车,车上拉了满满的十几桶酒,又再多寻了许多麻绳,将所有车篷的竹竿死死的缠在车上,草帘子也全都绑扎结实。
车队出了武州城,一路往北,在过山之前还不觉得什么,到午后过山,风突然就大了起来,狂风怒卷着雪花摔打而来,若不是车上人死死的拉着,骡车上挡风的草帘几乎被吹飞。
也幸好武州的车夫熟悉这里的天气,每头骡子都罩了眼罩,不至于让雪迷了眼,可也无法奔跑,只能顶着风,拖着车子艰难的一步步前行。
虽说早听叶牧、叶衡几人说过往北地一路的艰难,可叶氏族人终究都生在江南,又哪里见过这等天地之威,手忙脚乱的拉住卷起的草帘,穿着棉衣又套着棉袄的身体还是冻的直抖,不禁相顾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