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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峰点点头,由母亲扶着起身,也慢慢往家走。
叶牧见他虽走的艰难,倒也还能支撑,这才放心,快步回自己家里。
从听到宣读行文,叶问溪整个人就已经呆住,脑中来来去去,是那文书上的话。
六月初八?
流放?
六月初八,那是两个多月前,那场宫变她看到了啊,怎么就没想到,居然会和远在江州的叶氏一族有关?
这一瞬间,她的眼前似又闪过入魂叶问溪身体前的所见。
那时她还只是一抹气息,随着风四处飘荡,同一时间,她可以看到同一时间线上不同地点、甚至不同时空所有的事情。
那金殿上的舌辩,那宫门内外的厮杀,还有……同一时间,逼向北疆的大军……
她都看到了的。
他们要流放,文书上没有说是哪里,可是,北境战起,难道是让他们去那里?
冯氏牵着她的手,一路快步进了屋子,等两个儿子进来,忙把门关上,纵目向凌乱的屋子打量一眼,低声道:“快收拾一些衣裳,流放路远,如今天热,赶路辛苦,尽量轻减一些。”
兄弟两人答应,分别跑去翻找衣裳。
冯氏见叶问溪站着不动,整个人呆呆的,竟然像是两个月前的模样,心里一惊,忙又将她的手拉住轻摇,低声喊:“溪溪,你怎么样?”
莫不是刚才受惊,病情加重?
这么一喊,叶问溪倒回过神来,抬起头,看看她,又看看在翻单衫的两个哥哥,摇头道:“娘,如今江州天热,可是北地却已经渐寒,我们还是尽量把棉衣和被褥都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