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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安然过去,于武州百姓来说,只觉得心里更踏实一些,更觉得城中气氛不似往日的窒闷,从偶尔传来的笑语中,只觉得往后的日子又有了盼头。
而在各处守城营里,将士们却都心绪复杂。
北地军历数的大历皇帝的罪状,他们都听的清清楚楚,辩无可辩,想着他们是为这样的皇帝辛苦守关,也觉得心寒。
可是要想投降北地军,总也过不去从军多年建立起来的信念。
听着将士们低声的言论,夏铁翼说不出的愤怒,大声道:“纵是当今皇上有什么不妥,自有言官规劝,你们可不要忘了,我们可都是大历子民,岂能做那乱臣贼子?”
众将士闻言,顿时噤了声。
营房外,值守的北地军却接口:“乱臣贼子?君元帅何曾做过什么,被皇帝借着大公子的婚事骗回京城,引入皇城害死。当年的叶尚书,谁不知道是个好官,一道诏书下来,就落个抄家问斩的下场?”
夏铁翼道:“叶妃谋反,自然会祸及家人。”
“谋反?”另一名北地军冷笑,“叶妃不过是一个妃子,叶尚书也不过一介文臣,拿什么谋反,又为什么谋反?或是你想说为了五皇子谋夺皇位,可那时的五皇子才五岁,又急什么?再说,就是当真替五皇子夺了皇位,五皇子替基,以叶氏的势力,当真能保得住皇位不被别的皇子夺去?”
这一番话,将众将士说住。
好一会儿,夏铁翼才问:“你说是为了什么?”
“我们会知道的。”门外另一个声音应,仰头望着上方的天空,冷声道,“皇帝不曾有明旨,那必是有什么不可告人之处,等到我们打进京城,必然查得出来。”
“你是何人?”夏铁翼问。
门外的人轻哼一声,缓声道:“叶明岑,无名小卒罢了。”
从半年前,他们听得最多的,就是叶松和叶二郎,还当真没有听过别的名字,就连神女,也只知道是叶家的姑娘,并不知道闺名。
有将士正想要问问神女的事,突然就听到府衙方向有隐隐的人声,忍不住问:“发生何事?”
叶明岑转头向大营门口看一眼,唤过一个守兵道:“你去瞧瞧,府衙可是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