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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镜像世界，虚实难辨（第1页）

夭夭冲进去的瞬间，镜像空间没有给任何人适应的余地。

她最先察觉到的是脚底的异样。石板路踩上去有声音，有触感，鞋底甚至会带起细碎的沙粒，但她低头看去，脚下的石板是透明的，透过石板能看见下方流淌着某种暗金色的光流，那光流的走向和她手中令牌上的符文纹路完全吻合，像是整个空间的血管。

她没有停步，继续向那个光球的方向跑。但跑了十几步之后，她发现自己和光球之间的距离没有任何变化，街道在向后延伸，光球始终悬在同一个位置，像是被钉在空气里。

她停下来，看向两侧的建筑。

建筑的外观是大盛京城的样式，飞檐斗拱，朱漆红墙，但每隔几扇窗户，就会有一扇窗透出橙黄色的光，那光的亮度和频率不像是烛火，更接近她在现代世界见过的路灯。街道上游荡的“影子”依然保持着人形，但此刻她注意到，那些影子的行进方向并非随机，它们全部沿着同一条看不见的轨道缓慢移动，轨道的起点和终点都指向那个光球。

萧景珩走到她旁边，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从他嘴里出来之后，在空气中延迟了将近半息才传进她耳朵。他说的是，他们现在走的这条路是假的，镜像空间在循环这段场景，想要真正靠近核心，必须打破当前的循环节点。

裴姝玉的金光已经开始出现轻微的波动，不是衰减，而是频率上的紊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从外部干扰她功德金光的节律。她侧过头，把这个情况低声告诉夭夭。

夭夭没有立刻响应，她在看地面。

暗金色的光流在她们停步之后出现了一个细小的异动，有一道细流在石板缝隙之间逆向流动，方向和其他所有光流相反，指向她们左侧的一条巷子。那条巷子很窄，两侧的建筑风格在这里发生了突变，左边是朱漆红柱，右边是毫无装饰的混凝土灰墙，两种风格的建筑被强行拼接在一起，接缝处有轻微的扭曲，像是空间在那里发生了折叠。

袁戟已经开始戒备那条巷子的方向，他的手没有离开刀柄。

夭夭走进巷子，那道逆向的光流立刻变得更清晰，几乎像是在地面上形成了一条可见的细线。但她走了大约二十步之后，光线消失了，脚下重新恢复成普通的石板，什么都没有。

她蹲下来，用指尖触碰地面。石板是凉的，但在两块石板的衔接处，有一道极浅的凹槽，凹槽的宽度和她手中令牌的厚度分毫不差。

她把令牌压进去。

整条巷子在那一瞬间发出了一声极低的震鸣，像是什么东西在地底被扯动，随后，巷子两侧的建筑开始向两边分裂，裂缝里透出光来，是和光球完全相同的暗金色，裂缝越来越宽，最终在他们面前展开成一个新的空间。

这个空间不是街道，而是一间房。

房间的陈设极其具体，一张黄梨木书案，案上摆着未燃尽的香炉，香炉旁边压着几页纸，纸上的字迹她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她母亲的笔迹。

她的脚步在门槛前停住。

这里太具体了，具体得不像是镜像空间的投影，更像是某种记忆被完整地复刻出来。香炉里的香灰有厚度，书案上有一道旧墨留下的浅色印迹，就连窗外的光线方向都是对的，西斜的日光从右侧透进来，落在案脚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