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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国军的组建速度之快,让国际观察家们跌破眼镜。西大在安理会的决议通过后不到七十二小时,就已经完成了部队的动员、集结和部署规划。这不是因为西大的军事机器运转得比平时更快,而是因为他们早就做好了准备——决议只是最后一道手续,一个法律上的遮羞布,一面让国际社会闭嘴的挡箭牌。在西大的五角大楼里,针对南部非洲的军事干预方案早在几周前就已经摆在了国防部长的办公桌上,方案有三个版本,分别对应不同的国际反应强度:轻度干预是派遣军事顾问和提供情报支持,中度干预是部署特种部队和空中打击力量,重度干预就是现在实施的这个版本——派遣成建制的海军陆战队营级战斗队,配合装甲力量、航空兵和特种作战部队,在西大人眼里,这套组合拳足以在非洲大陆上碾压任何对手。
西大海军陆战队第三远征旅的一个加强营被选为地面部队的核心。这个营有一千二百人,配备了十八辆m1A2艾布拉姆斯主战坦克,这种坦克重达七十吨,装甲厚度半米,主炮口径一百二十毫米,炮弹的威力足以在两千五百米外击穿一米厚的钢板。坦克兵们管它叫“铁棺材”不是因为它不安全,而是因为它太安全了——坐在里面就像坐在一座移动的钢铁堡垒里,外面枪林弹雨,里面空调恒温,甚至还能加热咖啡。随行的还有三十辆LAV-25装甲车,八轮驱动,最高时速一百公里,装备二十五毫米链式炮,一梭子打出去可以把一栋砖房变成筛子。空中支援来自海军陆战队航空兵的一个攻击直升机中队,配备了六架Ah-1Z蝰蛇攻击直升机,这种直升机的外号叫“蛇”,因为它可以贴着地面飞行,突然从山脊后面冒出来,在对方还没来得及反应之前就把地狱火导弹射进他们的坦克顶盖里。除了这些常规装备,西大还派出了一个一百人的海豹突击队分队,这些人是精英中的精英,光是选拔淘汰率就高达百分之九十,每个人都能在极端环境下执行最危险的任务。他们的装备清单上有一项是保密的,但外界知道他们配备了最先进的夜视仪、加密通讯设备和单兵侦察无人机,每一套装备的价值都比一辆豪华轿车还贵。
欧陆第一陆军强国这次也出手了。这个国家在欧洲大陆上有着悠久的军事传统,历史上的陆军曾经横扫整个欧洲大陆,虽然那已经是几个世纪前的事了,但他们的军事工业、战术思想和士兵素质至今仍然处于世界顶尖水平。他们这次派出的是两个连的雇佣兵,不是正规军,而是受雇于某家私人军事承包公司的前特种部队成员。这些人不是普通的兵,他们是从正规军里退役后被高薪挖来的,每个人的合同年薪都在二十万美元以上,是他们在军队里薪水的三倍。八百人,个个膀大腰圆,肌肉把迷彩服撑得绷紧,胸肌厚实得可以当防弹背心用。他们的走路姿势很特别,不是普通人那种随意散漫的步伐,而是一种刻意控制的、充满力量的、像是在向全世界宣示“别惹我”的姿态。肩膀微微耸起,下巴微微扬起,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像是要把地球踩出一个坑来。他们的身上散发着一种混合了火药味、机油味和男性荷尔蒙的气息,让靠近他们的人不由自主地想要后退一步。他们的装备也是一流的——德国黑克勒-科赫公司生产的G36突击步枪,精度极高,故障率极低,是枪械爱好者眼中的艺术品;瑞士生产的夜视仪,重量不到四百克,图像清晰度是西大同类产品的两倍;防弹插板用的是最新的陶瓷复合材料,能够承受钢芯穿甲弹的正面射击。雇佣兵们对自己的装备非常自豪,他们经常在休息时间拿出武器拆了装、装了拆,用一块绒布仔细擦拭每一个零件,像收藏家把玩一件珍贵的瓷器。在他们眼里,非洲的叛军不过是一群拿着生锈AK、穿着拖鞋的乌合之众,八百对十万,轻轻松松。
欧洲那个号称永远被太阳照耀的岛国也没闲着。这个岛国曾经在非洲大陆上建立过一个庞大的殖民帝国,巅峰时期统治了全球四分之一的人口。虽然后来殖民地纷纷独立了,但他们的军事传统和殖民心态并没有随着帝国的瓦解而消失。他们这次派出的是皇家海军陆战队的两个营,八百人。这些士兵穿着一身深红色的制服,头盔上扣着防弹面罩,远远看去像是穿着盔甲的古代战士。他们走路的样子也很特别,上身挺得笔直,双手自然下垂,步伐均匀而机械,像一群上足了发条的玩具兵。有人给他们起了个外号叫“龙虾兵”,因为他们那身深红色制服配上白色的武装带,确实有点像一只只直立行走的大龙虾。这个外号岛国人不太喜欢,但也没法反驳,因为确实像。龙虾兵们对自己的战斗力很有信心,他们的理由很简单:我们曾经在非洲打败过所有对手。那是历史,不是现在,但历史给了他们一种幻觉,仿佛荣耀可以被继承,仿佛他们的父辈打过胜仗,他们也就天然地继承了那种胜利者的基因。
除了这些白人部队,还有一群黄种人士兵,大约三千人。他们分为两个阵营,看起来是协同作战的部队,但没有军旗,没有臂章,没有任何可以识别身份的标志。他们乘坐的运输机是从一个第三国起飞,经停另一个第三国加油,最后才降落在南非的军事基地里。他们的指挥官穿着便装,在接受西大联络官询问时只说了一句:“我们服从西大的作战指挥。”然后就再也不开口了。这些黄种士兵有一个共同特点:个子不高。第一阵营的士兵普遍身材矮小敦实,但腿型有些罗圈,走路时膝盖略微向外弯,像是长年累月跪着留下的体态痕迹。他们有一个很明显的习惯——见到任何人,不管是长官、同僚还是当地的普通百姓,都会本能地点头哈腰,动作流畅而自然,像是刻在骨子里的条件反射。点头的角度不大,大约45度,但很标准,从幅度到速度都精确得仿佛用量角器量过。第二阵营的士兵更瘦,看起来像是吃不饱饭的样子,颧骨突出,手腕细得像干柴,军装挂在身上空荡荡的,领口处露出一截锁骨,像衣架上撑着一块布。他们的队伍里经常能看到长官打骂士兵的场景——一个士官揪着一名年轻士兵的领口,把他从队列里拽出来,对着他的胸口猛捶两拳,嘴里骂着难听的脏话,然后一脚踹在屁股上让他滚回去。被打的士兵没有任何反抗,甚至没有任何不悦的表情,只是低着头跑回原位,重新站好,脸上还挂着一种“都是我的错”的表情。
西大的士兵们第一次见到这些黄种人时,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一个满脸雀斑的西大中士靠在他的悍马车上,嚼着烟草,对旁边的战友说:“你瞅瞅那群人,罗圈腿还来打仗?踢正步都能把自己绊倒,别说开枪了。”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路过的黄种士兵听到。他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听懂英语,但他不在乎。旁边的战友笑了起来,笑声粗犷而放肆,像一群鬣狗在争抢猎物时发出的尖叫。“还有那群瘦子,”雀斑中士继续说,“一顿饭吃俩馒头都费劲,还扛枪?扛得动吗?我打赌给他们一发炮弹他们都搬不上炮车。”又一个西大士兵加入进来,说:“别这么说,人家也是有作用的,起码可以当炮灰,对吧?敌人开枪的时候他们往前冲,子弹打完了他们也死差不多了,我们上去收拾残局,完美。”笑声更大了。几个黄种士兵从他们身边走过,低着头,没有任何反应。不知道是听不懂,还是听懂了假装没听见。雀斑中士吐了一口烟草汁,黄色的汁液溅在沙土地上,洇开一小片水渍。
那些欧陆的雇佣兵对黄种人的评价更加刻薄。雇佣兵的营地距离黄种人部队的营地只有几百米,中间隔着一道铁丝网。雇佣兵们经常站在铁丝网旁边,用他们那种带着德语口音的英语议论着。“这些人看起来像是从工厂里临时拉来的民工,”一个留着小胡子的雇佣兵抽着烟说,“你看到他们的军装了吗?面料薄得像纸,扣子松松垮垮,领子都磨毛边了。我们缴获的叛军制服都比他们的好。”另一个雇佣兵说:“我听说他们的步枪还是上个世纪的设计,没有光学瞄准镜,没有皮卡汀尼导轨,连个握把都没有。这玩意儿在我们国家,博物馆都不收了。”他们说完这些话,转身走回自己的营地,打开便携式冰箱,拿出冰镇的能量饮料,在遮阳棚下舒舒服服地坐着,享受着非洲旱季的阳光。雇佣兵的营地里设施齐全,有流动厨房,有淋浴车,有卫星电视,甚至还有一个用帐篷搭起来的酒吧,每天晚上供应冰镇的啤酒和威士忌。而黄种人部队的营地,只有几顶破旧的军用帐篷和露天挖的旱厕。
龙虾兵们对黄种人的态度稍微好一点,但也仅仅是“稍微”。好不是因为尊重,而是因为他们压根没把黄种人当回事,懒得费口舌去嘲笑。一个龙虾兵士官在分派任务时,把黄种人部队的联络官叫过来,用带着伦敦腔的英语说:“你们跟着我们的车队走就行了。不要超车,不要掉队,不要在我们开火的时候挡在前面。出了任何问题,我们不会停下来等你们。明白吗?”联络官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皮肤晒得黝黑,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他微微鞠躬,用流利的英语回答:“明白,长官。我们会严格执行命令。”龙虾兵士官皱了皱眉,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联络官又是一个鞠躬,后退两步,转身离开,每一步都走得笔直而稳重。龙虾兵士官看着他的背影,对旁边的同僚嘀咕了一句:“点头哈腰的样子倒是挺专业的,也不知道是真有礼貌还是装出来的。”
南非派出的是二百名黑人士兵。和西大、欧陆、岛国的那些武装到牙齿的部队相比,这二百人显得朴素得多。他们的装备是南非自行研制的,性能不算顶尖但够用,军装是丛林迷彩,靴子是当地产的。但他们有一个让所有白人部队都不得不服气的优势——他们是在非洲土生土长的。他们知道这里的天气,知道这里的丛林,知道这里的河流,知道这里的疾病。他们不怕疟疾,因为他们从小就得过,体内已经有了抗体。他们不怕烈日,因为他们的皮肤天生就是为这样的阳光而生的。他们不怕长途行军,因为他们从小就走惯了红土路。南非在挑选这二百人的时候经过了严格的筛选,每个人都身强力壮,肌肉结实,身高在一米八以上,站在一群瘦弱的黄种士兵旁边,像一棵棵参天大树。他们的表情很严肃,或者说很木讷,不笑也不怒,只是默默地检查着自己的装备,擦拭着枪管,整理着背包。西大的士兵们有时候会拿南非黑人开玩笑,但南非的黑人士兵们从来不回应,不是因为他们懦弱,而是因为他们知道,在战场上,嘴皮子救不了命,真本事才能。
这六千多人,加上那些装甲车、坦克、武装直升机,组成了声势浩大的联合国军。他们从南非的军事基地出发,沿着公路向北推进。车队长得望不到头,扬起漫天尘土,像一条黄色的巨龙在非洲大地上蜿蜒前行。路边的非洲孩子们停下脚步,张着嘴看着这支庞大的军队从眼前经过,眼睛里混合着恐惧和好奇。有一个七八岁的男孩指着一辆m1A2坦克,用蹩脚的英语喊道:“坦克!坦克!”他的母亲赶紧把他拉到路边,用手捂住他的嘴,眼睛里满是恐惧。车队分为两路。一路进入津巴布韦,由西大的一千二百名海军陆战队员带领三千名黄种人士兵,目标是丧彪在马拉维地区的大本营。另一路进入莫桑比克,由欧陆第一陆军强国的八百名雇佣兵和岛国的八百名龙虾兵以及南非的二百名黑人士兵组成,同样指向丧彪的大本营。两路军队像一只巨大的钳子,从西面和东面同时向目标合拢。
在津巴布韦的首都哈拉雷,总统府的红地毯从大门口一直铺到会客厅。津巴布韦的政府首脑们站在门口迎接西大指挥官,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谄媚的笑容,但那笑容像是在脸上贴了一层面具,僵硬而不自然。西大指挥官是一个准将,姓约翰逊,五十多岁,参加过海湾战争、阿富汗战争和伊拉克战争,胸口挂满了勋章,走路时勋章叮当作响,像一串风铃。他的身材保持得很好,没有啤酒肚,没有双下巴,站在那里像一棵笔直的松树。他的目光很锐利,像鹰一样,扫过津巴布韦的政府首脑们时,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让人感到很不舒服。
“总统先生,”约翰逊准将走进会客厅,没有等主人开口,自己就在主位坐了下来,“你们的军队已经准备好了吗?”
津巴布韦总统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他在约翰逊准将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微微欠身,姿态恭敬得像一个学生在向老师汇报作业。
“将军,我们的军队已经集结完毕,随时可以配合贵军的行动。”
“配合?”约翰逊准将挑了挑眉毛,“总统先生,你可能误会了。不是你们配合我们,是我们保护你们。你们的军队只需要跟在后面,把我们收复的领土接管下来就行了。打仗的事,交给我们。”
总统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他干咳了一声,掩饰尴尬,然后站起来,走到墙上挂着的那张巨大的南部非洲地图前。地图上标注着各方势力的控制区,红色是叛军的,白色是政府军的。
“将军,根据我们的情报,叛军的大本营在马拉维的这个区域。”总统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一下,那里是马拉维南部的一个地名,“丧彪本人就在这里。他是叛军的最高指挥官,也是南部非洲独立联合体的主席。如果能够抓住他或者击毙他,整个叛军就会群龙无首,瞬间瓦解。”
约翰逊准将站起来,走到地图前,眯着眼睛看了看总统指出的那个位置。他在地图上量了一下距离,在脑子里默算了一下坦克的行进速度、补给线的长度、地形的限制等因素。
“这里距离我们的出发地大约二百四十公里。”约翰逊准将说,“如果路况良好,我们的装甲部队可以在一天之内到达。但考虑到可能的抵抗和路况问题,我计划用三天时间完成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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