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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罢,太后又毫不掩饰地夸赞道:“难得你有这份心。”
裴令瑶道:“我就是想着,得了趣事,若是只在自己心里偷乐,放久了也会发酸发苦;还好祖母愿意听我说,方才没让这些趣事变成苦事。”
她这话说得俏皮,连程嬷嬷都没忍住,掩着嘴低笑了两声。
“这说得倒是有意思,”太后抿了口茶水,将话递给一言不发的覃思慎,“太子觉得呢?”
覃思慎思绪万分,骤然间听到太后的问话,也顾不得多想,便沉声答道:“祖母说得是,是极有意思。”
心中却是想着,原来太子妃是专程为祖母而来?
仅仅如此么?
裴令瑶忽地侧过脸去,笑问:“真的?”
二人的距离拉近了些许。
尤其是眼神,又一次直晃晃地对上了。
覃思慎呼吸一滞,倒是没有再下意识后仰,只是又面无表情地重复了一遍方才的答话:“是极有意思的。”
他虽今日公务繁忙,来慈寿宫有些迟了,但这几日,太子妃也与他说过许多极有意思的事情。
太子妃口中的趣事,倒不是只有祖母听过。
他也是听过的。
譬如裴府小院中的那只秋千,一开始是由裴家大郎亲手扎的,他头一回做这种事情,扎得不太好,太子妃还没坐上去,那秋千已经被风吹得七零八落。
这是太子妃说与他听的。
当然,纵是心中千丝万绪,覃思慎仍是那副正襟危坐、八风不动的模样。
裴令瑶轻笑一声,念起尚在慈寿宫中,也收敛了自己那些略显出格的小性子。
一时间殿中又安静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