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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思慎正着一袭轻便的窄袖单衣,满头乌发被一根暗银纹的玄色发带高高束在脑后;
他抬手挽了个剑花,手起剑落,剑光与日光相映成辉,铮铮剑鸣之声惊飞了几只停在枝头的雀鸟。
新婚三月有余,裴令瑶虽知覃思慎有练武的习惯,但在她的印象中,他自始至终都只是初见之时那副清隽出尘的书生模样。
可此刻,
她目光扫过他的发尾,落向剑尖那一点寒芒,少不免暗忖,若是日日都有这样的惊喜,即使朝夕共对,她又哪能看腻了他?
裴令瑶正看得出神,却见覃思慎手中的剑势忽然一滞。
他收剑而立,侧过身来。
二人四目相对。
裴令瑶眼中毫不掩饰的惊艳,却是令覃思慎记起了西暖阁初见时她挑起珠帘的模样。
他握剑的手紧了紧,那股熟悉的燥意又从后颈攀了上来。
行宫不比皇城,飞云殿中并无校场,晨起温书过后,他便特意寻了这略显僻静之处习武练剑。
可是……太子妃为何也在此处?
也不知她在那站了多久。
裴令瑶被抓了个正着,先是一怔,而后指着身后宫人手中的画具,笑吟吟地先发制人:“我本想寻个地方作画的,哪知恰好遇上了殿下。”
覃思慎收剑入鞘,大步行至裴令瑶身前。
她一双眼亮得发烫,嘴角还噙着没收住的笑意。
显然是在回味方才所见。
覃思慎被她灼得心间一热。
裴令瑶浑然不觉,只顾着夸他:“殿下方才那几剑真好看,尤其是最后那个收势,漂亮极了。”
一面说,还一面学着他的模样比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