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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听着像是玩笑,但落在有心人耳中,就多了几分别样的意味。
覃思慎眸光一沉。
裴令瑶面露不解:“二弟这话说得奇怪,我与殿下间的关系有什么好担心的?”
太后冷冷扫了二皇子一眼。
大好的日子,这呆头鹅又要作甚?
二皇子语气轻松,像是恰好想起,随口一提:“来行宫那日,我的车架恰好在跟在大哥与大嫂后头,我亲眼瞧见大哥竟下了车、独自骑马,还以为是大哥与大嫂闹了别扭,要避着大嫂呢。”
席间倏地一静。
覃思慎只觉他这二弟实在是有些蠢笨,来来回回都是想要以他不满父皇赐婚为名大做文章,却也有些后悔自己那日没多考虑就下了车。
他正要开口,却见裴令瑶已抢在前头笑着接了话:“二弟说起这个,我倒是要好好夸夸殿下了。”
她侧过脸看了覃思慎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骄傲:“那日殿下是想着到行宫太晚,怕无暇练武。这些年来,殿下练武风雨无阻,我实在是佩服得紧。”
覃思慎指尖微微一顿,目光落在她笑意明媚的侧脸上。
裴令瑶看向上首的太后,张口就来:“今日二弟说起这事,我倒是隐隐有了个猜测,殿下那日怕不是也存了几分想让我看看他马上英姿的心思吧?可惜那日的我没想这么多,竟是错过了。”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放低了些,耳根也染上了一层淡绯。
席间又是一静。
自始至终都将目光落在裴令瑶身上的覃思慎先醒过神来,他将斟满红枣茶的杯盏推到她手边,眉眼间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算是默认了她方才的说法。
她在人前维护他,他总不能故意拆台下她面子。
裴令瑶回以一笑。
太后第一个笑开了,对身旁的程嬷嬷道:“这孩子,倒是什么都敢说。”
裴令瑶像是这才回过神来,急急忙忙朝着太后的方向欠了欠身,赧然道:“祖母,儿臣想着这是家宴,说话时就大胆了些,还请祖母恕罪。”
太后笑着摆摆手:“家宴而已,不必拘礼,哀家最是乐得听你们说这些。”
裴令瑶弯着眼尾应了声“多谢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