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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令瑶仰起脸,水润的眼直直看向他:“很不容易吧。”
覃思慎:“什么不容易。”
裴令瑶:“和陛下说不纳侧妃之类的。”
听上去就很离经叛道,全然不像太子会做出来的事情。
覃思慎并不夸大自己所为:“……其实还好。”
他估摸着乾元帝是觉得他只是一时起意,待来年就会松口。
但他清楚自己究竟是怎样想的。
他的生活已堆满了无趣的公文和课业,除此之外,只能容下一个裴令瑶。
裴令瑶抿抿唇:“你怎么不早些和我说呀。”
他要是一早就告诉她,她定会感动得在他脸上猛亲;但现在,那股涨涨的难受劲还没完全散去,她有点提不起精神。
覃思慎:“我怕你多想。”
裴令瑶:“……你不说我才多想。”
覃思慎自知理亏,并不接话,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裴令瑶倚着他的胸膛:“都怪我太喜欢你了。”
所以才会因大选之事忽地失了分寸,不再似新婚之初请覃思慎与自己一同训仆时那般气定神闲。
还好,她以为只有万分之一可能的事情居然成了真;甚至是在她还未开始忐忑的时候,太子就已经先一步去寻了乾元帝。
裴令瑶到现在还有些发懵,怀疑自己是在做梦,便抬手捏了捏自己的脸颊。
覃思慎被她口中的“喜欢”撞了一下,耳后一热,又开始转移话题:“别掐,我去唤人进来给你擦擦脸。”
裴令瑶少有地羞赧:“好丢人啊。”
她很少哭的。
覃思慎:“不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