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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聿看着这个动作,胸口疼得几乎发不出声。
他站在玄关,盯着门看了很久。右腿已经彻底撑不住,膝下感觉一阵一阵发空。手杖承担了太多重量,掌心被杖柄硌得发疼。
他终于慢慢坐到玄关旁的换鞋凳上。
那只属于文既白的拖鞋就在脚边。
他低头看着它。
言聿坐到很晚。护理师来时,他还在玄关。
左侧假肢没有及时卸下,接受腔边缘已经把皮肤磨破。右脚支具里的足背肿得厉害,鞋袜脱下时,脚尖软软地垂着,神经痛迟迟没有缓下去。
护理师皱眉,却没敢多说。
言聿靠在椅背上,眼睛始终望着玄关那扇门。
好像只要盯得够久,她还会推门回来,喊他名字,然后笑眯眯地说自己忘了东西。
文既白回了自己家。
房子里很久没人住,阿姨白天刚打扫过,空气里有淡淡的柠檬清洁剂味。她把行李箱推进卧室,没急着打开,先坐到地毯上发了很久的呆。
这里是她原本的生活。
干净明亮,窗边放着蓝岚送她的绿植,叶子长得很好。餐桌上有文衡上次拿来的牛肉干和奶酪,沙发上扔着她以前买的小毯子。所有东西都熟悉得让人安心。
可她一进门,心却空得更厉害。
手机震了一下。
是向阳。
【回北城了没?我看你朋友圈消失好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