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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巾是沈皓然昨天塞给她的,包装上印着小熊,边角被书本压皱。
她蹲下,把纸巾放在门口的地上,往里推了一点。
陆灼抬起头。
门缝里,两个人的视线撞上。
沈听晚没有问“你怎么了”。
她也没靠近。
她其实有很多话想写。
你疼不疼。
你是不是要走。
刚才电话里的人是谁。
可陆灼蹲在阴影里,像一只被逼到墙角还竖着刺的动物。
沈听晚把那些问题都压回去,只是把纸巾又往里推了半寸,手指离开包装,慢慢站起来。
陆灼的嗓子哑得厉害。
“走。”
沈听晚看着她的嘴,读出来了。
她点头,抱起窗台上的作业本,走了两步,又停住。
陆灼盯着她。
“我让你走。”
沈听晚把作业本重新放回窗台,压住最上面那一本,腾出手从书包侧袋里摸出小本。
纸页被她撕下来时,边缘很整齐。
她写完,弯腰放在纸巾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