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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说“我当然想留”,可话到嘴边,又卡住。承认想留,就等于承认她害怕被带走,承认她在意这间教室、这张桌子、这个总是把字写得很规整的人。
她以前最擅长把在意的东西踢远。
省得别人抢走时,她还要装得太难看。
沈听晚看出她没写,低头又补了一句。
“如果你回省城,也不要说是因为我轻松。”
陆灼拿过笔。
“那你会轻松吗?”
沈听晚写:
“不会。”
陆灼的笔尖停在纸上。
沈听晚又写:
“你走了,最后一排会少一个人。数学课没人给我写老师补充的话。下课没人挡住那些嘴。食堂没人把辣椒挑给赵鹏。操场黄昏也少一个骂题的人。”
陆灼看着“把辣椒挑给赵鹏”那行,忍不住说:
“这个可以删,听起来像我人生价值全靠处理厨余垃圾。”
沈听晚抬头,表情很平,笔下却写:
“赵鹏会哭。”
陆灼笑出声,很短。
楼梯下方传来脚步,两个同学抱着练习册上来,看见她们站在天台门口,愣了一下。
“灼姐,沈听晚,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