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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灼心里那点侥幸沉下去。
他不吵了,是因为他已经换了战场。办公室里谈不动,就走流程;周末培训只是第一步,后面还有她不清楚的东西。她现在能做的是别在车里炸,炸了只会给他递“情绪不稳”的证据。
陆家明说。
“你如果继续抗拒,我会考虑更完整的安排。”
陆灼偏头看窗外。
江边路灯一盏盏过去,玻璃上倒映出她的脸。发尾那点蓝贴在校服领口,粉笔灰还沾在袖口。今天数学老师说她的解法比标准答案简,赵鹏在后面小声欢呼,沈听晚低头抄她写的补充。
这些东西还热着。
她不能让陆家明一句“安排”就打包带走。
“我明天照常上课。”
陆家明看她。
“明天可以。”
“后天也可以。”
“取决于你。”
陆灼转头。
“取决于我,还是取决于你手里的手续?”
陆家明没有回答。
车停在江边临停区。外面水汽重,车窗上蒙了一层薄雾。司机下车,关门声隔着玻璃传来。
陆家明终于说。
“你母亲下周来南城。她身体不好,你别刺激她。”
陆灼搭在膝上的手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