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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听晚把本子翻到前面,里面一页页是课堂记录。有陆灼写的公式,有她补的页码,有错题旁边两种笔迹的标注。
她把本子推过去。
沈伯远没有伸手接。
“听晚,爸爸不是要否定你。我担心的是,你现在分不清帮助和依赖。”
沈听晚看着他的口型,胸口像压着一块湿毛巾。
沈伯远说。
“她替你说话,替你挡人,替你记录,听起来很好。可你有没有想过,时间久了,你会习惯有人替你处理问题。等她不在呢?”
门外,陆灼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
她听见这句,脚尖往外挪了半步。
沈伯远这刀落得准。
陆灼最怕的就是这个。她能帮沈听晚听见一节课,能挡一次嘲笑,能写十张纸条。可她也有自己的烂摊子,陆家那边随时可能把她拽走。沈伯远抓住的不是谣言,是未来的不稳定。
她留下,会不会真把沈听晚拖进更麻烦的地方?
办公室里,沈听晚的手按在记录本上。
她看见父亲的话,也看见陆灼站在门外的影子往旁边移。
陆灼要走。
这个念头很快,很短,却把她推了一下。
她拿起笔,在纸上写下新的句子,推到父亲面前。
“我需要帮助,不等于我没有判断。”
沈伯远盯着那行字。
沈听晚继续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