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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心。
这个词在家里很常用。担心她过马路听不见车,担心她坐公交被人挤,担心她成绩掉下去,担心她交错朋友。担心像一把伞,撑开后,她整个人都被罩住。
她打字。
“担心可以问我。”
沈伯远说。
“我现在问,你回答得完整吗?”
沈听晚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这句话刺得很准。她听不全,说话慢,很多时候靠写。父亲用这个事实,把她的表达能力打了折。
沈皓然坐不住。
“她写给你看不就完了。”
沈伯远看向他。
“你不了解情况。”
“那你了解吗?你连陆灼姐喝豆浆都要当成危险信号看。”
“我说了回房。”
沈皓然站起来,凳子被腿带了一下,往后滑出半寸。
“我不回。”
林秀芝急忙拉他。
“皓然,别顶。”
客厅里的汤还冒着热气,蒸汽把餐桌边的玻璃杯熏出白雾。沈听晚站在灯下,助听器里混进好几个人的声音,尾音全糊在一起。
她把音量调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