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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笑了笑,把纸杯放回桌面。
“那是老师您费心了。不过我听说,她现在的同桌情况比较特殊?”
沈听晚的呼吸停了一拍。
苏婉的视线落在陈老师桌面的座位表上。
“听障,对吧?”
陈老师的面色沉下来。
“沈听晚同学确实有听力障碍,但她学习很刻苦,不影响别人。”
苏婉的语气依旧温和,连一点攻击性都没有露出来。
“陈老师误会了,我绝对没有歧视残障同学的意思。我只是站在一个母亲的角度考虑。陆灼的精力有限,她现在最需要的是专注把成绩拉回省重点的水平。如果她每天还要分心去照顾一个需要特殊帮助的同桌,甚至因为一些不必要的同情心,跟其他同学产生摩擦…………这不仅对陆灼不好,对那位听障同学,也是一种负担,不是吗?”
沈听晚站在门外,助听器里的杂音突然被放大。
那句“负担”落在她眼睛里,刺得她眼眶发酸。
苏婉的话术太完美了。她不骂人,不发火,甚至没有用任何贬义词。她把拆散同桌的理由包装成“为了双方好”,轻描淡写地把沈听晚定义成一个会拖累陆灼的累赘。
沈听晚咬住嘴唇。
她想推门进去,想把手里的英语作业本拍在桌上,想告诉这个女人,她没有拖累陆灼。
可她不能。她连完整顺畅地反驳都做不到。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陆灼大步走过来,带起一阵冷风。她连校服外套都没拉拉链,衣摆在风里翻飞。
走到办公室门口,陆灼看见了站在门外的沈听晚。
陆灼的脚步猛地刹住。
她看了一眼沈听晚发白的脸,又看了一眼办公室里坐着的苏婉,脑子里那根弦“铮”地一声绷直了。
这女人连夜坐高铁过来,绝不是为了听几句成绩汇报。她要的是控制权,只要我在南城有了牵挂,她就能拿这个当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