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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听晚没有回头,只是反手拍了拍陆灼的手背,示意她放手。
两人走到离校门十几米远的一棵梧桐树下。
陆灼站在几步外,死死盯着苏婉的背影。她不敢靠得太近,怕刺激到苏婉,但也不敢离得太远,随时准备冲过去。
苏婉看着面前这个瘦弱的女孩。
因为光线很暗,沈听晚读唇变得非常吃力。她只能全神贯注地盯着苏婉的嘴唇,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沈同学,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陆灼这半个学期能安稳下来,也有你的功劳。”
苏婉开口,话术一如既往地先扬后抑。
“但是,你可能不了解陆灼的过去。她以前是省重点的年级第一,前途一片光明。她之所以变成现在这样,是因为家里发生了一些变故,她为了逃避,才把自己放逐到南城。”
苏婉叹了口气,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
“她现在把你当成退路,当成她在这个陌生地方的寄托。可是,这种寄托是不健康的。她总有一天要回到她该走的那条路上去。如果你真的关心她,就应该明白,你现在的依赖,是在耽误她。”
雨越下越大。
沈听晚的肩膀被飘进来的雨水打湿了一片。
她听不清苏婉的每一个字,但她看懂了“退路”、“寄托”、“耽误”。
苏婉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沈听晚身上。她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宣告沈听晚不配成为陆灼的朋友,甚至连成为负担的资格都没有。
如果换做以前的沈听晚,面对成年人这种降维打击般的话术,她可能会退缩,会把头低下去,会觉得自己真的是个麻烦。
但现在,她脑海里浮现出陆灼在楼梯间里发颤的指尖,浮现出陆灼在家长会上把纸条递给老师时的背影。
沈听晚把手伸进书包,拿出那个蓝色的纸条本。
她翻到空白的一页,把本子垫在手心,拿出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