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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灼没有说话。
她把今天剪下来的最后一张错题贴好,在“睡眠底线”后面画了一个空格。
旁边还有“吃饭”
“摘助听器休息”
“晚自习后静默”。
四个格子并排,像几枚小小的钉子,把两个人从混乱里钉回日程。
十分钟后,沈听晚睁开眼,在“静默休息”后面画了勾。
陆灼也拿笔,在“吃饭”后面打了勾。
沈听晚看了看“睡眠”那个空格。
陆灼把笔往桌上一放。
“这个明天补。”
沈听晚写:“不许欠账。”
陆灼想了两秒,把空格旁边改成:今晚四小时。
“行,不赊。”
回教室时,走廊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得目标表边角卷起。陆灼用书压住那张纸,手掌在背面停了一会儿。
那张被她差点揉进垃圾桶的表,如今被剪贴、批注、打勾填满。
旧判决没消失。
但背面已经换了主人。
办公室里,老陈把收上来的目标表一张张整理好,翻到陆灼那份时,动作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