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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
她用口型说。
雨把楼道窗户打得发白。
沈听晚撑伞下楼,伞骨被风掀了两次。她先去了南水巷。
陆灼的楼下没有灯,楼道里水泥台阶潮得打滑。她爬到六楼,敲门,没人应。天台铁门被风吹得来回撞,她推开门,手电筒扫过空水泥地,扫过青苔边缘,扫过那条晾在防盗网上的白毛巾。
没有陆灼。
她蹲下,手摸到天台地面,雨水很凉,没残留温度。陆灼没有来过,至少刚才没有。
下一处。
陆灼租的小屋门口贴着欠费通知,门缝里塞着广告纸。沈听晚敲了很久,隔壁大叔探出头,嘴巴动得很快。
她看不清,拿便签写:
“请问这里的人回来了吗?”
大叔看她没戴助听器,声音放大,嘴型夸张。
“没——有——看——见。”
沈听晚点头,转身下楼。
雨更大了。
街边积水漫过鞋面,公交站牌下只有一只翻倒的垃圾桶。她跑向学校方向,伞被风刮得偏到一边,雨水从领口灌进去,贴着脊背往下淌。
她给陆灼发消息。
“你在哪里?”
“我去天台了,没有你。”
“你回南城了吗?”
消息全是未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