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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很薄,落在陆灼桌上时,边角碰到她缠着纱布的左手。她抬起右手压住,没填。
教室里电风扇转得慢,卷子味和粉笔灰混在一起。前排同学低头写学校、专业、目标分数,笔尖刮纸的声音连成一片。
沈听晚坐在旁边,助听器音量调得很低。她没有看自己的表,先看陆灼的手。
纱布是校医室换的,掌心还肿着。陆灼用右手转笔,笔转到第三圈掉下去,滚到沈听晚脚边。
沈听晚捡起来递回去。
陆灼接过,低声说:
“谢了,沈老师。右手业务还没熟练,正在试用期。”
沈听晚看她口型,写:
“疼吗?”
陆灼扫一眼纸条。
“不疼。”
沈听晚盯着她。
陆灼把笔帽咬开。
“行,疼。你这眼神跟查寝阿姨似的,撒谎成本太高。”
沈听晚在便签上写:
“别咬笔帽。”
陆灼把笔帽吐出来,放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