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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价也来得快。
晚上九点,客户走后,老马把工具箱往她脚边一踢。
铁箱翻倒,套筒、扳手、撬棍滚了一地。最重的一把套筒扳手砸中陆灼小腿,疼意沿着骨头往上窜,她膝盖弯了一下,手撑住旁边的升降机。
老马叼着没点的烟。
“省城来的大小姐,吃不了苦就滚回去找爸爸,装什么硬骨头。”
胖员工靠着墙。
“马哥,别这么说,人家说不定爸爸真有司机。”
车库里笑声压得低,带着看戏的黏劲。
陆灼的舌尖顶住牙龈,喉间压着一口腥甜。她抬手擦了下嘴角,才发觉刚才咬破了口腔内侧。
手可以挥出去。
挥出去很爽,三秒。
三秒之后,彭老板会把她赶出去,老马躺地上要医药费,沈听晚收到她的消息,只能看见一句“我这边挺好”。
挺好个屁。
她弯腰,把最远处那颗小套筒捡起来,放回箱格。
一件。
两件。
三件。
小腿肿起来,裤管蹭着伤口,汗顺着后背往下淌。
老马的鞋尖停在她手边。
“哑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