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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马一上午没来工位,休息室门关着。
事情不干净。
她现在有两条路。
一条是装瞎,拿五百块,继续攒北城车票。
另一条是捅开,可能没钱,可能丢活,可能被人堵在巷口。
她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放回烟盒。沈听晚在北城拼命,她不能在这边把自己卖给烂事。
她打字。
“老板给我换了活,不用老洗桶。今天还修了辆跑车,车主钱多毛病也多,车底盘低得跟贴地飞行差不多,修它等于给钱包做康复训练。”
发送前,她停住,补了一句。
“宿舍还行,有窗。”
她抬头看墙根那扇小窗。
窗外是车库斜坡底,铁栅栏挡着半片天。白天有车轮经过,泥水会溅到玻璃上。阳光偶尔落进来,先经过灰,再经过铁栏,落到床边只剩一块脏亮。
她按下发送。
北城宿舍里,沈听晚靠在床上,耳后贴着纱布。
赵小满给她泡了杯红糖水,杯底还压着勺子。她看见陆灼那句“有窗”,手指摸上屏幕,停了很久。
陆灼从来不爱夸环境。
在青城时,她说“这破地方还行”,通常代表能睡;说“挺宽敞”,代表至少没有老鼠;说“有窗”,大概率那窗小到可以申请加入通风口家族。
沈听晚想问:是不是很累?
字打出来,又删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