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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0,仲裁庭签署后收到,未回复。
做完这一套,她才把文件夹抱回胸前。胸口那点发堵没散,可手已经稳了。
回到出租屋时,已经九点多。
老小区楼道灯坏了一盏,剩下一盏忽明忽暗,照着墙上翘边的小广告。沈听晚拎着文件袋上楼,鞋底踩过一小滩水,裤脚沾了灰。
门开,屋里只有桌上一盏台灯亮着。
打印材料摊了一桌,水杯旁边放着半包薄荷糖,小干燥盒摆在窗台,旧款助听器备用机躺在里面,外壳边缘被磨出细痕。
沈听晚把文件袋放下,先洗手,换了耳后纱布。新助听器贴合得好,今天开会时间长,耳后仍被压出一条红痕。
她坐回桌前,点开陆灼的聊天框。
输入框亮着。
“你回酒店了吗?”
她打完,又删掉。
太近。
“今天谢谢。”
也删掉。
太客气,客气得能直接塞进行政邮件。
沈听晚盯着屏幕,手指停了好一会儿。
她如果问短信,陆灼一定会追。陆灼追起来,案子就会被私人关系搅进去。她们现在站在两边,一边是援助中心,一边是恒越法务。谁先把旧情扯进来,谁就先给别人递把柄。
她关掉手机,把椅子推开,蹲到衣柜前。
最底层有个旧纸箱,胶带早翘了边。她把箱子拖出来,纸箱底蹭过地板,发出干钝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