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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律师要的就是她们急。一急,就会在商业并购问题上露怯。她们的强项是劳动法,证据链,合理便利;弱项是并购条款。对方把战场挪走,等她们追过去摔跤。
要把战场拉回来。
她写下:
劳动者不承担交易结构识别成本。
秦珂看了一眼,呼出一口气。
“我方补充,劳动者不应承担企业交易结构识别成本。恒越作为用人单位,解除决定由其作出,离职证明由其出具,工牌,工资,社保主体均未变更。股东变更不影响劳动者对用人单位主张权利。”
梁律师点头。
“观点我听懂了,但没有证据证明现公司承继相关责任。”
仲裁员看向被告席。
“被申请人是否愿意提交协议相关条款供本庭审查?”
梁律师说:
“需向公司请示。”
这句话一出,场面往休庭滑。
秦珂坐下,翻材料的动作快了些。沈听晚看见她手背上碳粉没洗干净,一道灰印从虎口延到腕侧。
门口传来脚步声。
书记员抬头。
旁听席的门被推开。
陆灼站在门外,黑色风衣下摆沾了雨,短发压在耳侧,脖子上挂着那副旧降噪耳机。她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袋口用红线绕了三圈,封签上盖着公证处章。
沈听晚的笔停在纸面。
陆灼没有看被告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