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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信。
老李认出那枚电池,脸上肌肉抽了抽。
“这批电池是你高三那年用的旧型号,后来停产了。你那会儿…………哎,你那会儿老拿纸巾垫耳后,机器都压歪了。”
沈听晚盯着那块胶布。
高三下学期,体育课后,周茜那群女生在水池边洗手。有人杯子里的水泼到她肩上,助听器外壳受潮,高频啸叫钻进头里。她蹲在墙根,手按住耳后,整个人连呼吸都不敢放大。
陆灼翻墙回来,校服袖口全是灰。
她看见沈听晚蹲着,脸当场压下来,几步走到水池边,把周茜的水杯拿起来,倒扣在台面上。
“手滑。”
周茜急着说没碰她。
陆灼一脚踩住杯盖。
“我也没碰。”
那天放学,陆灼带她去了老李旧店。老李把助听器拆开烘干,骂了半个小时,说年轻人吵架别拿机器撒气,这东西贵,不是橡皮擦。
陆灼蹲在门口抽出一颗薄荷糖,没点烟,打火机开了又合。
沈听晚写:
“你会被处分。”
陆灼回:
“处分比你耳朵便宜。”
当时她不爱听这句话。她把便签收起来,不肯让陆灼继续写。
现在这枚废电池躺在信封里,像一粒被时间晒干的小石子。陆灼把每一次她不愿意承认的疼,都捡起来存好,跨过七年寄回老李的铁盒。
沈听晚又拆第三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