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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屋里只有一盏台灯。灯光照到桌面,检查单上的黑字很清。她以前把这段事折起来,压在最深的抽屉。因为说出来也没用,因为家里每个人都能给自己找理由。
弟弟急性肠胃炎,父母连夜送医院。
她也发烧。
沈伯远说她懂事,锁门是怕她半夜乱跑。
林秀芝回来时,她烧到看不清人。右耳从那天以后彻底没了。
她从此学会一件事:生病也要挑时间,疼也要看别人有没有空。
沈听晚拿起笔,写得很慢。
“七岁那年,我发烧。”
她停了停,继续。
“沈皓然急性肠胃炎,他们送他去医院。”
“我被锁在房间。”
“烧了一夜。”
“第二天右耳就坏了。”
陆灼看着白板。
屋里空调出风口的叶片摆动,薄薄一张纸被吹得移了半寸。陆灼的手扣在桌沿,腕骨顶着皮肤,整条胳膊都绷着。她的呼吸变得很浅,胸口起伏被黑色上衣压住。
沈听晚把白板往回拉,补了一行。
“别去找他们。”
陆灼抬头。
沈听晚写:
“我现在需要医院,不需要你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