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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听晚把这一幕记下来。
更大的账还没算完。信托、健康赔付、陆家、恒越、失联的二十四小时,哪一条都没完。
下午一点,医生拿着加急评估报告回到诊室。
他把片子插到灯箱上,又翻了几页数据。口罩遮住半张脸,只露出紧拧的眉。
陆灼站在桌边,先把纸笔放好。
“请写给她看。”
医生点头,拿笔写了几行,又停住。他看向陆灼,摘下口罩,嘴唇动得很慢。
陆灼读完,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下去。
沈听晚看着她,伸手去拿那张纸。
陆灼没有拦。
纸上写着:
“左耳突发性听力下降严重,需马上干预。”
下一行。
“右耳听神经反应很差,人工耳蜗植入获益不确定。”
医生又写了一句,笔画压得很深。
“按目前评估,手术有效率不到百分之三十。”
沈听晚看着那串数字。
百分之三十。
陆灼站在灯箱前,手里的缴费单被她揉出折痕。她抬头看医生,嘴唇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