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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夸她,真夸。她小时候发烧都能自己爬起来找水喝,我妈说她从小就不吵人。我以前还觉得这是优点,现在想抽小时候的我。”
陆灼没接话。
沈皓然从书包里翻出一袋面包,递给她。
“吃点。你再不吃,我姐醒了还得担心你。她一担心,你就完了。”
陆灼接过面包,看了一眼生产日期。
“你昨天买的?”
“医院便利店,十二块一个。抢钱都没这么客气。”
“你还有钱吗?”
“有。你别给我转,我不要。”沈皓然把书包抱紧,“我妈给了我饭钱,我少吃两顿也行。”
陆灼撕开包装,把面包掰一半递给他。
“少吃两顿长不高,你姐会算账。”
沈皓然迟疑了一下,接过去。
两个人站在走廊尽头,分完一个又干又贵的面包。窗外天色发灰,医院花坛里的树叶被雨打得贴在泥上。陆灼吃了两口,喉咙干得咽不下去,还是硬吞了。
上午九点,沈听晚转回普通病房。
病床推进来时,她还没醒。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右侧耳后留着一圈保护固定,脸比前几天更瘦。护士把监测线接好,放好输液架,又把一块白板和马克笔放到床头。
“醒后不要让她碰伤口。她现在听不见,沟通用写的。”
陆灼站在床边。
“我来。”
沈皓然被护士拦在门外,只能从玻璃窗往里看。他在窗外举起手机,屏幕上打着四个大字。
“姐,醒了扣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