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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灼姐!你这个人怎么当场告状啊?”
沈听晚看着白板,眼尾弯了一下。她抬手很轻,指了指沈皓然,又指了指书包。
沈皓然垮下肩。
“行,我写。我姐都躺床上了还管我作业,班主任都没她敬业。”
护士提醒探视时间到,沈皓然被请出去。他走到门口,又回头,把手贴在玻璃上,对沈听晚比了一个乱七八糟的手势。
沈听晚看懂了。
他说,等你回家。
病房重新安静。
陆灼坐在床边,给沈听晚润唇。棉签沾水,碰到干裂唇角,沈听晚轻轻皱了一下眉。陆灼立刻停手,在蓝色便签上写:
“疼?”
沈听晚眨眼。
陆灼换了棉签,动作放轻。
下午,医生来做术后说明。陆灼把每一句都写成短句给沈听晚看。人工耳蜗开机要等,术后训练要等,右耳获益不确定,左耳抢救结果也要复查。
沈听晚看完,沉默了很久。
陆灼把笔递给她。
沈听晚握笔困难,字写得歪斜。
“我还在。”
陆灼看着那三个字,胸口像被人按住。她把红色便签本推过去,写:
“我也在。”
天快黑时,病房窗帘被拉上半边。沈听晚睡了一觉醒来,精神比上午好些。她不能大动,只能用指尖一点点摸索床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