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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夹克挤到她们面前,传单往沈听晚怀里塞。
“你就是那个沈律师吧?听障公益?别装听不见啊,欠工人工资的是你们吧?拿残障人当招牌骗钱,挺会玩啊。”
沈听晚没接传单。
她看不全对方口型。那人故意偏着头,嘴巴藏在喇叭后面,声浪从塑料筒里冲出来,旁边排队的人往后退了半步。
陆灼看着他的手。
那只手离沈听晚材料包拉链只有半掌。
她心里很快过了一遍:法院门口,摄像头,有安检,有人围观。对方不抢人,只抢材料;不伤得太重,只制造“群众纠纷”。真聪明,脏活外包,法务不沾手,事后一句自发维权,干净得能拿去洗白衬衫。
问题在于,脏手伸错地方了。
陆灼把资料箱往脚边一放,抬手挡住灰夹克的手腕。
“传单拿开。”
灰夹克咧嘴。
“哟,还带保镖?你们公益律师派头挺大啊。”
旁边一个染黄发的男人贴过来,肩膀撞向沈听晚。沈听晚下盘没完全稳,术后身体还虚,被那一下逼得往后退。台阶边缘硌住鞋跟,她手里的材料包被人拽住。
牛皮纸袋封口撕开,里面的授权书、病历复印件、工牌材料散了一地。
白纸被风卷起,贴到法院外墙的公告栏上。
有人低低喊了一声,又很快闭嘴。排队的人绕开一块空地,几个手机镜头从人群缝里抬起来。
沈听晚弯腰去捡材料。
黄发男人趁她低头,手肘往她肩侧压。
陆灼抬腿,鞋底踹在黄发男人膝盖外侧。对方腿一软,整个人跪到台阶上,塑料喇叭滚出去,撞到栏杆,发出破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