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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听晚继续。
“企业可以讲效率,可以讲成本,可以讲管理边界。请把成本表拿出来,把岗位风险评估拿出来,把替代措施的讨论记录拿出来。别把一句‘听不见’写成过错。”
贺庭翻页的动作重了些。
他又抛出七个问题,样本代表性、授权瑕疵、证据来源、离职证明措辞、残障便利边界、岗位纪律、媒体声明。每一个问题落下来,陆灼都在三秒内拆成屏幕上的短句。
沈听晚逐条回。
她的声音不高,发音仍带着术后疲惫,可每一句都有页码,有日期,有原件保管人,有对应请求。媒体镜头从一开始对准她的助听设备,逐渐移到桌上那块同步屏。
陆灼打到最后,右手无名指抽了一下。
她把左手压上键盘,换手敲完最后一句。
程砚看了眼时间。
“上午庭审到此。下午继续举证质证。双方整理争点,提交补充目录。”
法槌落下。
旁听席松动,低声交谈涌起来。沈听晚坐回椅子,第一件事不是喝水,而是看陆灼的手。
陆灼把手往桌下藏。
沈听晚直接抓住她手腕。
创可贴已经开了,伤口边缘被键盘磨红。
沈听晚打开便签本,写:
“疼?”
陆灼看着那两个字,肩膀塌了一点。
“疼。”
她又补。
“但很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