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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听晚看完,起身。
“审判长,原告申请对杨成今日前后矛盾陈述制作专项笔录,对相关短信、公证回执、回单、付款方工商关系进行调查。原告不要求当庭认定被告收买证人,但请求法庭责令被告说明是否存在关联人员接触原告、是否存在第三方支付。”
她顿了顿。
“同时,原告申请对被告提出的‘诱导诉讼’指控,要求其说明事实基础。不能用一句空话,把代理人和十名听障劳动者一起拖进泥里。”
程砚翻看材料,抬头。
“被告,三日内提交书面说明。证人杨成前后陈述矛盾,法庭将依法审查。原告补充证据暂收,庭后组织质证。”
贺庭的唇线压得很直。
他开口时,语气比之前硬。
“审判长,被告认为原告方在庭审中不断引入案外材料,已偏离争点。”
程砚说:
“证人当庭翻供并指控代理人诱导诉讼,被告要求移送线索。原告回应该指控,未偏离。”
贺庭合上案卷。
“被告保留意见。”
陆灼把这五个字打完,在屏幕角落给沈听晚敲了一个小小的勾。
沈听晚看见了。
她没有笑,只把证据册合上,手掌压在封面上,让纸页不再乱动。
庭审继续。
贺庭原本准备的攻击线被拆掉一半,后续质证明显收缩。程砚追问被告关于提示灯采购、夜班安排、离职证明模板的出处,贺庭几次要求庭后核实。被告席后方的法务助理一直在传纸条,纸条从第一排传到第三排,又被贺庭攥进掌心。
下午四点,程砚宣布休庭十五分钟,之后继续听取双方最后意见。
法槌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