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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留春斋的生意正往上走。
皂卖得稳,花露也开始有人追着问。照理说,常福该高兴得走路都带风,可这天一早,他却黑着脸冲进院里,活像刚在外头被人抢了银袋子。
“少爷,不对劲!”
沈砚正坐在廊下看留春斋新记回来的几页账,闻言抬了抬眼:“你最近这句口头禅,快比‘少爷英明’说得还勤了。又哪儿不对劲?”
常福把手里一块灰扑扑的东西往桌上一拍。
“您闻闻!”
沈砚低头一看,先乐了。
那玩意儿从外形上,倒真有点学留春斋净手皂的意思。也学了浅纹,纸包也学了素净路数,只是手艺太差,皂体边角毛得像被狗啃过,纸包更松松垮垮,绳结打得像捆咸菜。
他还没上手,先就闻见了一股很努力装体面、结果装成了澡堂后巷的香味。
“这是什么?”沈砚拿起来,隔空晃了晃,“谁把我家皂和泔水做了个私生子出来?”
常福气得脸都红了:“外头现在有一批‘沈家同款’,卖得便宜得很。说是和咱们一样的净手皂,一块价钱连咱们三成都不到。还有花露,装在差不多的小瓶里,名字都学得像,什么‘留春香露’‘净手香皂’,专门哄那些买不起正货的书生和丫鬟。”
沈砚把那块假皂放到鼻尖前闻了一下,立刻又拿远了点。
“这不叫同款。”
“这叫谋杀。”
常福立刻道:“奴才已经打听了两日,顺着卖货的人摸上去,源头居然是钱记书坊!”
沈砚手指顿了一下。
“钱记?”
“对,就是那个平日替您传抄诗稿、卖小札、见了您笑得跟见亲爹似的钱掌柜。”常福越说越来气,“他见咱们留春斋最近火了,居然偷偷找了几个蹩脚匠人,学咱们包装,学咱们名字,借着书坊卖书的便利,顺手把这些破烂也塞给那些穷书生和跑腿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