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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虫子。”宋弃说,“你好像不太喜欢。”
顾景明揉揉眼,他也算半个农村孩子,怎么会怕虫子。
“我?我不怕呀……”
“……”
宋弃垂眸,没再多问。
顾景明撑着下巴,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被这句话轻轻拨了一下。
他想起前世的事。
从初一起,他桌子里就一直塞满了各种情书,粉色的信封,叠成心形的信纸,偶尔还有巧克力,他都习惯了。
但也有人往他桌子里放别的东西。
不是情书。
他记得有一次拉开抽屉……
一只甲虫趴在课本上,无机质的双眸极黑,背上的鳞片在教室日光灯下泛着灰绿色光泽,和他对上了视线。
那一瞬间他手臂上的汗毛全竖起来了。
后来又有了蜘蛛,第二天是螳螂,再往后几天,是一条蜈蚣。
有那么一个礼拜,他的课桌抽屉跟节肢动物开大会似的。
但他想破脑袋也没想出是谁。
他特别困惑,甚至怀疑过是不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对,是不是说了什么冒犯到别人的话,是不是无意间得罪谁,是不是有人看他不顺眼,在用这种方式表达讨厌。
总不能是喜欢他吧?
谁家好人往心上人桌子里放甲虫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