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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尽量不要打坏汽车,这些汽车都要留给我们使用。”他早就觉得人困马乏,这时来了汽车不正是可以抢来乘坐吗?太好了,瞌睡碰到了枕头。
见到这支车队影影绰绰地全部进入了他们的埋伏区域,他拔出抢来,朝天放了一枪,大吼一声:“给我打——”顷刻间山下的公路上就是弹雨如梭,他下达了命令,那是士兵都心领神会,只敢开枪,不敢乱投弹,这也让下面的汽车乱成了一片。
伪军的武器是美国人装备的,弹药充足。即使是逃跑,三师的士兵也没有将弹药丢弃,他们是王牌军,不像其他的部队一打败仗,就丢盔卸甲,跑得连鞋子都不见了。他们是齐装满员的,武器装备很整齐。这也是他们看不起其他的部队的原因,毕竟是训练有素。
让他们惊奇的是,这支车队竟然没有太多的警卫部队,只在队伍的前后和中间各有一个排,其他的车上顶多只有三五个人。一交上火,这些人就慌乱地跳下来,拼命地往车下钻,狼狈不堪。
“哼,就这种素质还想跟我们较量,找死!”三团长把枪一挥,“冲——啊——”伪军也害怕将汽车打坏太多,挺着刺刀,呐喊一声,就从隐蔽的山坡上跳了下来。唉,毕竟是山地,又是黑夜,根本看不清道路,也没有路。
好些士兵为了抢到汽车,一脚踏空,从山坡上滚了下来,摔得鼻青脸肿,有的将胳膊和大腿都摔伤了。他们在这点上比不上中国人,中国人似乎是天生的夜视眼,即使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也能如履平地。换成了伪军,就变成了滚地葫芦。
“哒哒哒——”从最前面的那辆车上忽然喷射出长长的火苗,火光将山坡照亮了,那是一挺美式勃朗宁重机枪,只见五个士兵围在这挺机枪前,操纵着机枪,像狂风暴雨般向冲锋的三师士兵扫射过去。三师猝不及防,顿时死伤了一片。好些人不是被打中了,而是为了躲避弹雨,慌不择路,闪躲时,摔到了山坡下的岩石上,非死即伤。
“娘的,怎么还有一挺机枪,给我干掉他——”三团长没有动身,还趴在原地指挥着,狂喊乱叫。他身边也有机枪手,操纵着重机枪,对着那挺机枪对射着,那挺机枪的火力被暂时的压制了。
伪军们一跃而起,谁知紧挨着这辆车的一辆车下忽然飞出来一发火箭弹,在夜色里拖着长长的尾焰,朝着三团长身边的机枪阵地飞过来。“我的天——”三团长吓得大叫一声,抱着脑袋,蜷缩在岩石下。
可是岩石后面是一处斜坡,他刚缩下去,因为心慌,一脚踩滑,身子顺着斜坡翻滚下去,“轰——”地一声巨响,山坡上的那处机枪阵地无声无息了。
三团长就感到背上头上像下了一阵细雨,脸上都是湿淋淋的,那是混着血水的泥土,漫天抛洒。好家伙,那挺机枪是诱饵啊,险些把三团的团座干掉了。三团长吓得魂不附体,脑子都嗡嗡作响啊,感觉鼻子里都要流出鼻血来。他好久没有在第一线指挥了,险象环生啊。
趁着这里火力减弱的时候,那挺机枪再次向着三师的伪军扫射起来,紧接着,他的旁边又多出来两挺轻机枪,火力更猛了。
“团座,团座,你没事吧。”副官大叫着,扑到了他的身边,上下检查着,关切之情不言而喻。三团长却推开了他,“我没事,快把那挺机枪干掉,你亲自去!”
副官见到长官没事,也放心了,连忙招呼了两个士兵过来,“你们保护团座,有一点闪失,我拿你们是问!”两个士兵立即将团座扶持着。
副官又招呼两个士兵,“搬一门无后坐力炮来,他妈的,我看你还能猖狂到几时。”他拿到了无后坐力炮,两个士兵为他装上了炮弹,他扛在了肩头,却对这两个士兵吼道:“别给我在这里呆着,向那挺机枪射击,吸引他们的注意。”
两个士兵也是警卫部队的,这时明白副官的意思,各端着一挺机枪,站起身来,向着那挺机枪奔跑着射击着,不过不是直冲而去,而是斜着奔跑,交叉着射击。那挺机枪的火力果然被吸引过去了。子弹追着他们扫射。那两个士兵打着打着,就躲到岩石后面去了。
副官趁着这空挡儿,瞄准了那挺机枪,猛地站起身来。那挺机枪的射手似乎感到了威胁,忽地想要调转枪口,可是还是晚了一步,只听“轰——”地一声,一发炮弹拖着长长的火光,扑到那辆车上,将这辆卡车连同上面猬集的射手全都炸得飞上天去了。
“杀啊——”伪军们吼声如雷,像中国人那样挺着刺刀扑上了卡车,跳到了卡车的车队中。“别打了,我们投降——”车下竟然传出了中国话,晕哪,三团长听得很清楚,因为不是一个人喊的,是所有的车下都传出了同样的喊声。他们向谁投降?他们在向中国人投降!
他妈的,打了半天,这些家伙还以为是遇上了中国人,以为是中国人向他们发起了进攻。三团长气得浑身发抖,他也意识到这不是七师的那帮家伙,他们只会认为这是三师干的。娘的,这是从哪里蹦出来的部队?三团长气得都要晕过去了,咱又结下了一个冤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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