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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聪明不是吗,随机应变,窥探先机,所以这一路走来总是有惊无险的。
这一夜,裴筝歇在了一处断垣残壁之间,点燃了火堆,烤软了随身带着的干粮,和着清甜的泉水缓缓下咽。
火花在眼前噼啪跳动着,她的唇角勾起了一抹笑来。
有火就能够感觉到温暖,有火便不会感到孤单。
最近她已经很少想起他来,也许他还藏在她心里某个柔软的角落,她不想碰触,也不能碰触,因为一碰就是一次锥心的疼痛,她希望能够给这个伤口慢慢结上厚厚的痂,今后再也不会因他而喜,因他而悲。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响动,似乎还夹杂着人们恐惧的惊呼。
裴筝心中一凛,赶忙将火堆扑灭,身子一闪便隐在了断壁之后,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远处的动静。
有一个年轻男人从不远处奔跑而来,他跑得很快,也跑得很用力,似乎要用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在他身后另一名奇装异服的男子正纵马而来,他的手中挥舞着一把回形的弯马,放肆而张扬的笑声响彻夜空,仿佛他正追击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待宰的野兽。
“竟然碰上沙盗了!”
裴筝咬了咬牙暗叹流年不利,沙盗比狼还凶狠,他们就是沙漠商旅们的克星,那么那个被追击的男子是一个商人吗?
说是商人,但他的身手似乎太过矫健,当然那些商人也不乏会雇佣些好手来随行护卫。
那么他就是商队的护卫?
救还是不救?
一番挣扎后,裴筝选择了放弃,沙盗都是群出群没,这个落单的不过是为了来追杀此人,若是惊动了整个沙盗群,她可是没有半点好果子吃的。
好吧,只要眼下她不暴露,等沙盗结果了这个男人她便可以顺利脱身,各走各的道。
虽然是这样想着,但裴筝仍然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的动静。
那个纵马的沙盗眼看就要追上那个男人了,弯刀在空中挥舞而过划过一道闪亮的银芒,就在她以为那个男人会头颅落地时他却猛地一弯腰接着就地一滚躲了过去。
沙盗自然也不是好惹的,他弃了弯刀,用嵌在手臂上的弓弩向男人射了一箭,那短箭正中他的小腿,让他想要站立的姿势猛然一弯,重心不稳地向后跌退了一大步,却恁是忍住了那声痛呼,因为疼痛,汗水大颗大颗地从他额头落下。
“跑,你再跑啊!”
沙盗跃下了马来,得意地步步逼近。
男人拖着那只受伤的腿往后退去,就快要接近裴筝藏身的断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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