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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轻执她衣袖道:“我尚且不在意,你倒是哭什么?”
她的泪如断线之珠,一把抱住我大哭道:“姐姐,姐姐,你为何不哭出来?姐姐心中莫非从不曾想过自己将来之事?奴婢见你日日为那些娘娘们心烦,已是心痛不己,如今……又遭遇此事,奴婢实在是不忍看姐姐受此折磨,宁可以自己之身承担姐姐之苦痛!”
我轻抚她头发道:“你不要如此,姐姐心中并不似你想象那般苦痛,你恐是多虑了。”
她抬头视我,眼中泪光犹自闪烁,却是射出一丝冷冷寒光道:“但愿是我多虑,若是此后有人因此为难姐姐,伤害姐姐,我定然不会放过她们。”
青樱急急走进,唤道:“姐姐!”
我见她神情紧张,问道:“出了何事?”
她道:“奴婢听说翠微宫的裴昭仪身体不适,内监梁公公宣太医入宫看视,确诊有喜脉在身,已有三月,适才裴昭仪往太极殿去了。”
我惊闻此事,只觉心中凄楚难言。他素来喜欢孩子,现下只有对裴昭仪更加宠爱,思及自己此生却无此福分,更是痛彻心扉,眼泪无法抑制地落下。
我独自伫立在水阁窗前良久,蓝笺过来轻声道:“姐姐须得小心提防,只恐裴昭仪如今未必肯与姐姐相安无事了。”
我泪痕已干,淡淡说道:“此事迟早必要发生,姐姐并不意外。皇上关心她亦属人之常情,她纵是有几句讥讽之言,我亦不会放在心上。”
蓝笺的声音有些冷,说道:“姐姐可曾想过,裴昭仪若为皇上生下皇子,她之名位还会是昭仪么?如今德妃之位空缺,裴昭仪若是诞育皇子,皇上一定会晋升她为德妃,若是裴丞相再推波助澜,皇后之位就非她莫属了。”
我忍泪说道:“姐姐自己命薄,又岂能怨怪他人?”
蓝笺近前一步,对我说道:“姐姐莫要伤心,奴婢决不会眼见姐姐如此伤心难过。”
我只觉此话甚是诡异,回首见她眼中又是疼惜,又是怨恨之色,惊道:“你待要如何?”
她轻声言道:“姐姐可知,世间万物本是相生相克?便如花草,可供人观看怡情,令人赏心悦目,亦可适得其反。”她自幼在家中便熟知百花习性,入宫后又在东宫专司花草植物,此言绝非信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