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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突然想起了一直被他们抛在心底深处的故乡,想起了那些依然在遥远的故乡等待着他们的人们,于是这些被唤醒了思乡情感的人们走了,面对着那仿佛想要重新隔绝起奥多的魔性之海,他们用比来时更激烈,更执着的情感和勇气,踏上了茫茫回乡之路。
三成的人走了,剩下七成的人留下,没有人知道那些执意回家的人们最终是不是能平安的回到生养他们的土地,因为那些选择留下来的人们,面对的是不逊于那些踏上旅程的人们的艰难,奥多收回了它原本赋予人们的宽厚,于是人们渐渐发现,生存其实是那么的残酷而现实——
农田不再像以前那样只要耕种,就一定能获得丰厚的收获,气候也不再如从前那样舒适到甚至是在尊从人们的期盼,就连那些从前基本都是任人掠夺的动物也飞快的变得警觉而且富有攻击力,而魔法,这项原本让人们如同身处梦幻之地的技能也在一夕之间突然被奥多禁制,就仿佛原本充沛的能量被人一夕之间全部耗干,人们发现即使动用上昂贵的辅助工具,能够顺利释放出魔法的人也变得越来越少,原本仿佛生活在梦境中的人们忽然发现,他们的梦不知什么时候,突然间被弄醒了。
相较于那些走了的人,留下的人还是占了多数,这些留下的人缓慢的重新建立起自己的家园,努力重新适应起已经变得不太一样的奥多。
“哎乔,我去北边看看,午饭时咱们就在这里见!”
远处的岩石上,短衣短裤的伙伴向着站在泥浆地里的少年挥了挥手,大叫了几声之后就蹦下了岩石,向北走去。
赤着脚踩在泥浆中的少年甩了甩自己沾满泥沙的手,低下头,继续在自己脚下那片一望无际的泥浆地中寻找——
突如其来的动荡让奥多上的人们失去了许多,就在人们痛惜失望的时候,不知是谁第一个发现了在潮汐地的泥浆下面,埋藏着很多人们在灾难中失去的东西——那些东西并不是什么金银之类值钱的宝藏,有时候甚至也许只是一个带着老旧画片的旧相框,或是一个带着家族名字的缺口酒杯,不知为什么,慢慢有越来越多的人在空闲的时候会跋涉到离他们居住地最近的潮汐地,趁着潮水退去,泥浆半干的那几个月,在那些泥浆地里随便挖掘些什么,那些被挖掘出来的杂物,通常会在潮汐地漫水的那几个月里,被四处云游的商团挑拣走,然后在一个又一个的村镇城市中,等待它们原本,或者是未来的主人。
太阳逐渐升高,晒在背上让人微微感觉灼热的阳光烤干了裹在少年脚上手上的泥浆,一直到手上一层又一层糊满的泥巴阻碍了手指的灵活动作,那个已经翻捡出不少破烂零碎的少年才暂时的停下动作,蹲下身,耐心的一点一点往下剥糊满自己双手的干泥——
“喂!那边那个红头发——”
一声沙哑中透出少许粗野的叫喊从紧靠着潮汐地的岩石堆上传过来,感觉自己被点名了的少年抬了抬头,远远的望见一道细瘦的少女身影。
“你,就是你,你是不是奥多商会联盟的?”那个站在巨岩女孩很完美的展示着自己充沛的肺活量。
蹲在泥浆里的少年眯起眼,把那个穿着很简单的无袖衬衣和宽边短裤的女孩很西子的上下打量了一遍,然后,默不作声的低下头,继续着自己刚才的工作——
“喂!”
站在石头上的女孩皱紧眉头又叫了声,见得不到回应就很没耐心的从岩石上一跃而下,赤着脚,毫不在意的踩着裹脚的泥巴,飞快的向少年跑来。
“难道现在奥多流行的是用后脑勺对着和自己说话的人吗?”
眨眼间已经跑在少年近前的女孩用手插起腰,很不客气的质问道。
蹲在地上,已经剥完自己手上干泥的少年瞥了瞥自己身旁那双肤色黝黑,线条紧实的腿,想了一会儿,才头也不抬的低声问:
“有事?”
“当然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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