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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春,太长,贡古拉(第2页)

血脉沸腾而起,我将杯子抬到嘴旁,朝他举了举,将残余的水一饮而尽:“我第一次那么哭法,是在十四岁。”

“后来,我把惹哭我那人的骨灰撒了。”

老朱跌到了地上。看向我的眼神,一脸惊惶。

我垂头看了他一眼,略微点了点头,朝外走去。一路穿过烟酒味,脂粉汗臭扑在我的脸上,我从人群中错开身,到门口时才往回头望了望。黑压压的人被淹在一片红绿光中,看不清脸——有些不像人了,像颓在地上的蛆虫。

我从未来过这样腌臢的地境。他的世界是长年的烟酒气,是纸醉金迷的颓靡之境。烧,一路烧,将大把光阴与纸票子烧尽。烧死,烧灭,烧成干,烧成灰;最后什么都没了。

我与萧欠是闭环中的殉道者。罗拾与萧衍在道德与自我之间,既没有魄力认命,也没有勇气为选择付出代价。最终害人害己——可他们就这样轻飘飘的死去。

那些磅礴的恨意也好,怨念也好,在经年磨灭中早已麻木。我曾恨得咬牙切齿;我有口血常堵在胸腔中,噎在喉头。

有年我十九岁,看见罗拾的尸体被送来。我曾以为我会将他千刀万剐,可最终……他却这样死了。他出车祸而死,死前玻璃碴子将他划得血肉模糊。他的皮,他的骨,他黑红的浓血灌满全身,他的头骨早已粉碎,他身上有许多的血窟窿。

他成了一团肉泥。

直至那一刻我才恍惚明白命运的无常。

在我学会什么是得到前,我先早早学会失去。

失去母亲,失去整个年幼间所有的快乐,失去复仇的机会。

我少年时穿过一条黑丝绒长裙,我很珍爱,有天它变小了,我再也穿不进去——它被人丢弃。

丢去它的人是我。

可我早已不觉得自己可怜,我只是想快些死去。可是在死之前,我仍想打破这个闭环。人总是对自己太仁慈,所以总是敢肆无忌惮的将刀口伸向其他。比如罗拾;比如萧衍;再比如——

我。

我与萧欠,一个向死,一个求生。向死的人金玉其外,求生的人败絮其中。我衣冠楚楚,他名声狼藉。他混迹在欲望中来求活,哪怕再堕世也是在活。

只是他没有勇气好好活。

耗着。

只是耗着。

我想走了,想去我该去的地方。我窝身钻进车里,靠在后座从后备箱中翻出一张厚重的丝绒毯。昏冷光下,墨绿色的毯浓得泛黑。我将绒掐在手心,它们从指缝间冒起,美丽,温顺,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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