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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得到帝林的支持,紫川秀顿时觉得精神倍增。
这不但实质上得到监察厅高级主管的支持,而且当知道自己将不再是孤军作战,有个坚定的、可信赖的身影在支持着自己,精神上也大受鼓舞。
“那,下步我们该怎么办?是不是立即把钱退还他们?”
“斗争要讲究策略,阿秀。如果把钱全部还给他们,那就说明你与他们彻底决裂了,但你以后很多事情还需要元老会的协助,如果他们事事跟你搞鬼的话,那你也很难办;也不能把钱全部收下,全部收下那就说明你答应他们的事了,被他们缠上了也很麻烦。”
紫川秀一头雾水:“那,大哥你说该怎么办?”
“收一部份,收五十万就够了,剩下一百五十万退给他们!对新任统领出手红包规矩都是五十万,你收下五十万,意思是说我还是给你们面子的;退还一百五十万,说声:‘无功不受禄’。这就可以从很多方面理解了,可以理解成我不想为你办那件事,也可以理解成你托我办的事情太难,需要时间;更可以理解成为等事情办好了以后再收你钱——这样就有了缓冲的余地了。第二,如果他们直接向你开口要远东的土地和矿产,私下你尽可以放心答应他们,哪怕把整个远东卖给他们都无妨,最好是同时答应几家,让这些元老们狗咬狗去,但绝不能签什么合同,留下任何的文字记录。日后只等渡过了这个难关,你大可以白眼一翻,说:‘哦,我阿秀大人说过这话吗?没有吧?你记错了吧?’因为没有文字合同,又是私下场合,他们拿不出任何证据来,哪怕叫屈叫得天响也没人理他们。”
紫川秀点头如鸡啄米。他虽然精明,但一向在军旅中生活,对于这种官场上斗争的技巧一窍不通,听帝林这么一说,才发现里面实在是奥妙无穷,像战场上一样需要谋略和心计,其勾心斗角的复杂程度丝毫不比战场谋略差呢!
“但是大哥,那些元老们说那些地产和矿业本来就是他们家的财产,说他们拥有所有权,如果他们按照法律程序在元老会控告我们,要求我们返还,那可怎么办?”
帝林哈哈大笑:“阿秀,你还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你还看不出来吗?那些产业原来的主人远东贵族们早已衰落,他们根本没精力也没能力来讨还了。正是看中了这点,马家才用极低廉的价格从他们手上把产业契证给收买下来,然后出面来跟你交涉,企图一本万利。其实这里面,马家真正的产业并不多。
我们最不怕的就是他们走司法途径了。想想,要控告你占据了他们的产业,那得请原来物主出来,某某侯爵大人是吧?好,但这位侯爵大人又在远东动乱中死了,他的儿子又把产业转让给了我们德高望重的马钦首席元老——那这里面就大有漏子可抓了!
我们只需说:各位,既然各位来讨还物产,那就请产业契约书上的主人,某某侯爵大人出庭吧!——啊,这几位先生说原来的物主侯爵大人已经死在远东了吗?什么时候死的?死因是什么啊?他杀?那又是谁杀的?可有当地治部少的验尸报告啊?可又有当地医院的死亡结论书啊?凶手抓到了吗?——这些都没有,那可让我们怎么相信那位深受我们尊敬的某某侯爵大人真的死了呢?
什么,你说他的儿子,某某子爵阁下亲眼看见侯爵大人真的去世了?那是谁啊?是你吗?可这位先生,你自称是你父亲的儿子,可有什么证据呢?我怎么知道你真的是某某子爵大人呢?
好,现在继续开庭吧,子爵大人,你拿出了一大堆的身份证明之类的东西来了,虽然大家也都说你真的是子爵大人,但我还是对你身份有点保留意见:难道那些证明文件就没有伪造和虚假的可能了吗?这个稍后我们要进行严格的检查的……请法庭再给我们一个月的时间来检验这些文件,如果时间不够,可能要两个月的……
好,经过半年时间的审查,我们终于确认了阁下真的是某某子爵大人,也是某某侯爵大人的儿子——虽然我们对某某侯爵大人是否真的死亡还是存保留意见,建议派人去远东实地考察——现在,子爵阁下您可有什么要说的啊?您要求从阿秀统领手上要回您父亲留下的产业?可子爵阁下,虽然您是侯爵大人的儿子,但我们可怎么知道您是不是侯爵大人的合法财产继承人呢?如果侯爵大人还有别的儿子呢?——喔,你说你没有兄弟姐妹吗?这个就难说了,单凭您一面之辞,我们也很难判断,万一侯爵大人在哪里留下了个不为人知的私生子呢?那你的继承权就很成问题了——我们还得对侯爵大人的生平进行调查,特别要对他身边那些年轻貌美的女佣们进行下调查,看看那里是否有可能有什么遗留下的历史问题……”
帝林一本正经地说,说到“遗留的历史问题时候”,紫川秀早已笑得直不起腰了。
帝林有那种天赋,他可以板着脸把一个很好笑的笑话说完,眼看所有人都笑得前俯后仰的,他自己却连嘴角都没动。
“我们要的就是一个字:拖!你安心在远东当你的光明王,只要请几个律师在帝都帮你胡扯就够了,反正这样下来,一场官司没个十年八年休想扯清楚。十年后的形势怎么样,谁说得清楚?即使最后搞清楚了,你的官司也输了,那又怎么样?远东是你的地盘,没你同意,马家的人敢踏进远东一脚吗?如果他们真的敢进远东去接手那些产业的话,我听说远东的盗贼是很猖獗的,魔族的前哨也经常在远东各处活动,马家一行人在远东碰上他们也是很有可能的呢!那时候,我们的阿秀统领就只好很痛心地向统领处做检讨了,态度一定要诚恳,说自己御下无方,治安不靖。”
“如果马家为此对我实行人身报复呢?我本人不害怕这个,但是我怕他对我的亲人……”
帝林摇头:“不必担心这个。游戏有游戏的规则,一般来说,对掌握军权的实权将领来说,他们很少敢乱来。云山河大将的事是个非常特殊的例子,因为那个时候大将军的目的就是要铲除马家,他的存在威胁了马氏家族生存的基础,那是你死我活的斗争,马家不得已才铤而走险,但是为了远东的财产纠纷,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用行话来说,那是生意,没必要出人命与你结下死仇。”
“游戏的规则?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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